他含住亓兰时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舌尖擦过耳廓的边缘,亓兰时整个人抖了一下,像被电打了。亓兰时的呼吸又乱了,攥着靳燃衣领的手指收紧了一点。“哥哥,嘛。”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黏糊糊的,甜腻腻的。靳燃的手从亓兰时的后背滑下去,扣住了他的腰,一个翻身把亓兰时按在了床上。他压在亓兰时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准备下一步——亓兰时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嘴唇被亲得又红又肿,头发散开了几缕搭在额前。他在靳燃身下舒展着,像一朵被雨淋湿的花,层层叠叠的花瓣慢慢打开,露出最里面嫩黄色的蕊。他看着靳燃那张忍得通红的脸、那双烧着火的眼,慢慢地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软,那么黏,像苏妲己附身了一样,从舌尖上滚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钩子,勾住靳燃的心、靳燃的魂。“靳燃giegie,人家。”靳燃的脑子又炸了。比刚才炸得更彻底——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从头发丝到脚趾甲盖,每一寸都被炸得粉碎。他趴在亓兰时身上,把脸埋进亓兰时的颈窝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像受伤的野兽一样的低吼。亓兰时在他身下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手抬起来放在靳燃的后脑勺上,慢慢地摸着他扎手的头发。靳燃趴在他身上不动了,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心跳从狂野变得温和。亓兰时摸着靳燃的后脑勺,听着他的呼吸,嘴角翘着,慢慢闭上了眼睛。窗外的城市还在亮着,远处的楼、近处的树,都在夜色中安安静静地站着。输液瓶里的液体终于滴完了,靳燃从亓兰时身上爬起来,按了床头的呼叫铃。护士来拔针的时候,亓兰时已经睡着了。睫毛覆在眼睑上,呼吸平稳绵长,嘴角还翘着。护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靳燃一眼。靳燃坐在床边握着亓兰时的手,没松。护士没说什么端着托盘走了。门关上了,病房里安静下来,中央空调嗡嗡低响。亓兰时的手在靳燃掌心里慢慢变暖,窗外的月亮从这扇窗移到了那扇窗,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靳燃低头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还是贴着纱布边缘的那个位置。亓兰时睡着了。不是那种半梦半醒、睫毛还在颤的浅眠,是真睡着了——呼吸平稳绵长,胸口一起一伏的,睫毛乖乖地覆在眼睑上,一动不动。他的手还搭在靳燃的掌心里,手指微微蜷着,像一只收拢了爪子的猫。输液针已经拔了,手背上贴着一小块肤色的创可贴,边缘翘起来一点,被药膏洇湿了。靳燃低头看着那只手,把翘起来的创可贴边角按了按,按平了,又按了按。病房里很安静。空调的嗡嗡声停了,大概是到了设定温度,自动歇了。窗外的城市也安静了,万家灯火灭了大半,只剩零星几盏还亮着,像困得睁不开的眼睛。月亮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一线,落在地板上,银白色的,细细的,像一根被人遗落的丝带。靳燃坐在床边,手还握着亓兰时的,没松。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某处——不争气的某处。从亓兰时趴在他身上说“做ai嘛”的那一刻起就没消停过,在浴室里冲了那么久也没用。一出来看见亓兰时躺在床上、被子滑到腰际、衬衫领口敞着、锁骨露在外面、嘴唇还肿着,那团火“轰”地又烧起来了。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含在胸腔里,憋了好一会儿,慢慢地吐出来。他低头看着亓兰时——亓兰时睡着了,不知道他在忍,不知道他去冲了冷水,不知道他盯着他的嘴唇看了多久。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睡得很好,嘴角还翘着,肯定是在做什么好梦。靳燃低下头,嘴唇落在亓兰时的额头上,轻轻地、慢慢地印了一下。亓兰时的皮肤是温的,带着输液之后特有的那种凉意,像夏天被井水泡过的西瓜,凉丝丝的。靳燃的嘴唇贴着他的额头,停了两秒,退开一点,看着他的脸。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些睫毛,还是那个翘着的嘴角。他怎么看都看不够,从在雪乡民宿的墙上看见那张拍立得的第一眼起,就怎么也看不够。“真有你的啊,时宝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语气里有一点无奈,一点宠溺,一点“我拿你没办法”的认命。亓兰时没听见。他在睡梦中眉头动了一下,又松开了,手指在靳燃掌心里蜷了蜷,像是在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