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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第1页）

亓砚舟走到车旁边，停下来，低头看着车里的两个人。靳燃坐在驾驶座上，手还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亓兰时坐在副驾驶上，耳朵红透了，从耳垂到耳尖，从耳朵到脖子。亓砚舟看了他们一眼，大概两秒钟，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注意影响。”两个字，不轻不重，但落在靳燃耳朵里像两颗钉子。他的后背挺直了，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的，跟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似的。亓砚舟没再看他，低头看着亓兰时。亓兰时低着头，耳朵红得能滴血。“几点回来？”亓砚舟问。亓兰时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不一定。”亓砚舟点了点头，端着茶杯转身走了。皮鞋踩在石阶上“笃笃”的，一步一步地上了台阶，走进门里，门关上了。靳燃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靠在座椅上，手还放在膝盖上。“你爸看见了吧？”亓兰时没回答，但耳朵更红了。靳燃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凑过去想在亓兰时耳朵上亲一下。亓兰时偏头躲开了，声音闷闷的。“开车。”靳燃笑着坐回去，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驶出了亓家大宅。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亓砚舟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端着茶杯，看着他们的车越走越远。靳燃收回视线，握着方向盘，嘴角翘着。亓兰时的耳朵还红着，从上车红到现在，没有要褪的意思。靳燃看了他一眼，伸手把空调调低了一度。“热？”亓兰时没说话。靳燃笑了，把手收回来继续开车。晨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亓兰时端起那杯咖啡又喝了一口，咖啡已经不烫了，温温的，甜的。他放下杯子，偏头看着窗外。靳燃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的侧脸，晨光里那个侧脸的轮廓，他看一辈子都看不够。车子停在校门口的时候，亓兰时的耳朵终于不红了。靳燃偏头看了他一眼，从上车到现在，那张侧脸他看了十几遍，每一遍都觉得好看。亓兰时感觉到他的视线，没转头，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步子不急不慢的。靳燃笑了，熄火下车追上去，走在他旁边半米的距离，不远不近。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室的时候，大部分同学已经到了，有的在补作业，有的在吃早饭，有的趴在桌上补觉。俞灏正拿着一根油条啃，看见亓兰时进来，油条差点掉了，上上下下把亓兰时看了好几遍，又看了靳燃好几遍，确认两个人都完好无损才松了一口气。奚溪从旁边探过头来，压低声音：“你油条渣掉我卷子上了。”俞灏赶紧低头去擦，越擦越糊，奚溪叹了口气把那张卷子抽走了。上课铃响了。吕品夹着课本走进来，保温杯照例放在讲台右上角，拧开喝了一口，盖上，扫了一眼底下。“卷子拿出来，翻到昨天讲的那套。”底下响起一片翻卷子的声音，哗啦哗啦的，像风吹过树林。想美了的靳燃吕品在黑板上写下几道题的题号，五口老师手劲过大，粉笔头依旧是断了两次，第三次才写完整，写完后自信转身，双手撑着讲台，看着底下。“这道题我都讲了n遍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底下的学生都听见了，有人抬起头，有人停下笔，有人心虚地低下头。吕品拿起粉笔在黑板上敲了敲，粉笔灰扬起来，在阳光里飞舞。“再讲就是第n＋1遍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教室的每一个角落，精确地落在几个同学身上，没有点名但那个眼神意思很明白——我说的就是你们。教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有人笑了。笑声不大，从角落蔓延开来，像水波一圈一圈地扩散。俞灏笑得最大声，笑到一半发现吕品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笑容凝固了，低下头假装在看书，但是书很不给他面子，是反的。奚溪看着他那本书，嘴角抽了一下。吕品收回视线，转过身开始讲题。他在黑板上画了一个三角形，标了几个角，写了几个公式，粉笔头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地走着，不快不慢。讲台下的笑声渐渐收了，纸页翻动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有人低头记笔记，有人托着腮帮子听讲。靳燃坐在亓兰时后面，手里转着笔，眼睛看着黑板。亓兰时坐在前面，后背挺得笔直，头微微低着，笔记本摊在桌上，笔尖随着吕品的讲解在纸面上移动。完全是一副让俞灏他爹羡慕的好学生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