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灏的眼睛亮了,像两颗被点亮的灯泡,往前凑了一步,追问:“谁啊?在现场吗?”靳燃笑了,嘴角翘着,眼睛亮着,带着一种“我知道你想知道但我偏不告诉你”的狡黠。他看着俞灏那张写满了八卦欲望的脸,说了一句让全场都笑了的话:“那是另外的价钱了。”俞灏噎了一下,包间里笑成一片。有人喊“靳哥你太会了”,有人喊“俞灏你快加钱”。俞灏瞪了靳燃一眼,但没有追问,转过视线看着奚溪。奚溪站在包间中央,手里还攥着那张红桃4,牌面被他攥出了几道折痕。他的耳朵还是红的,从刚才就没褪下来过。俞灏看着他的眼睛,问了一样的字。“你呢?你有喜欢的人吗?”奚溪看着俞灏,俞灏也看着他。包间里的喧闹声慢慢小了下来,像有人把音量旋钮慢慢地往左拧。他张了张嘴,声音不大,甚至有一点不确定,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有的吧……应该。”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那个“吧”字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细看他耳朵有点红,不,是很红,比刚才还红。再细看,俞灏的耳朵也有点红。两个人的耳朵都红着,谁都没再说话。包间里的安静持续了大概三秒。闻禹我是1游戏还在继续。闻禹当国王了。他靠在沙发角落里,手里捏着那张鬼牌,嘴角翘着,眼睛眯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终于轮到我做主了”的得意。他翻牌之前还在跟商策发消息,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没看,把牌往茶几上一拍,站起来,清了清嗓子。“1号和7号——”他故意顿了一下,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靳燃身上,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用嘴喂对方吃水果。”包间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气氛迅速升温。有人已经开始四处张望谁是1号谁是7号了,有人掏出手机准备录像,有人笑得意味深长。靳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牌。方片1。他把牌攥在手心里,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怎么又是我”的无奈从肺里吐出来,然后转过头看着亓兰时,刚要开口——亓兰时说话了。“我是7。”三个字,不大,但包间里的每个人都听见了。靳燃的嘴还张着,那个“劳资他妈是不是被资本做局了”的“劳”字卡在舌尖上,被这三个字堵了回去。他闭嘴了,嘴角慢慢翘起来,翘得越来越高,越来越高,整个人从“我是谁我在哪”变成了“我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我是1,我是1,我1!”他把牌往茶几上一丢,靠在沙发上,看着亓兰时,那个眼神里写满了——来吧。闻禹看着靳燃那一系列表情变化,笑了。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翘着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语气里带着一股“我终于逮到你了”的得意。“怎么?老靳,你这是要选真心话吗?”靳燃没看他,眼睛还黏在亓兰时身上。他拿起茶几上果盘里的一小块西瓜,汁水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他咬住西瓜的一边,西瓜的汁水沾在他嘴唇上,亮晶晶的。他偏头看着亓兰时,挤眉弄眼的,那个表情怎么说呢——像一只叼着骨头等主人来拿的大型犬,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翘的。亓兰时的耳朵红了。包间里的人都在看他,有人举着手机,有人捂着嘴笑,有人小声说“快点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