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括看着他那副视若珍宝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好,都带回去。不过先把衣服收好,司机还有半小时就到了。”沈岁宁吐了吐舌头,乖乖地把自己那几件叠得歪歪扭扭的衣服塞进箱子角落,然后看着周括行云流水地整理完剩下的空间,拉上拉链。“搞定。”周括拍了拍手,环顾了一圈房间,“再看看有没有落下的东西。”沈岁宁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帘已经拉开,外面是那片看了无数次的蔚蓝大海。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有无数颗钻石在闪耀。海风依旧带着那股熟悉的咸湿气息,吹动着窗边的纱帘。“有点舍不得。”他轻声说道,手掌贴在微凉的玻璃上。周括走到他身后,自然地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舍不得什么?舍不得这片海,还是舍不得不用早起?”“都有。”沈岁宁侧过头,脸颊蹭了蹭周括的下巴,“还舍不得这种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日子。回去了又要面对工作,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周括收紧了手臂,将他圈得更紧:“回去也没关系。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只要回到家,我们就还是我们。而且……”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温柔,“如果你想看海,下次周末我还可以带你来。”沈岁宁的心被这句话暖得暖洋洋的。他转过身,回抱住周括,把脸埋进他胸口:“嗯,说话算话。”“骗你是小狗。”周括笑着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楼下传来了汽车鸣笛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最后的宁静。“车来了。”周括松开他,提起地上的两个行李箱,“走吧,回家。”沈岁宁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他们无数欢笑与温存的房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想把这里的空气都装进肺里,然后转身,坚定地握住了周括伸过来的手。“回家。”回程的路途比来时似乎漫长了一些。车窗外的风景从连绵的海岸线逐渐变成了郁郁葱葱的树林,最后变成了熟悉的城郊公路。沈岁宁靠在周括的肩膀上,昏昏欲睡。车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周括怕他着凉,特意拿了一件薄外套盖在他身上。“困了就睡会儿,到了我叫你。”周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安稳。“嗯……”沈岁宁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眼皮越来越沉。这一觉睡得很沉,梦里全是海浪的声音和周括温柔的笑脸。再次睁开眼时,车已经停在了自家小区的地下车库。“到了?”沈岁宁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还有些分不清天黑还是天亮。“到了。”周括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替他揉了揉睡得有些乱的头发,“醒醒神,下车。”走出车库,乘坐电梯上楼。随着楼层数字的跳动,那种熟悉的归属感一点点回归。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咔哒”一声,门开了。屋里的空气有些沉闷,带着一股久未住人的淡淡尘埃味。窗帘拉着,光线有些昏暗。沈岁宁换好拖鞋,走到客厅中央,按下开关。“啪”的一声,客厅的灯亮了。暖黄色的灯光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驱散了黑暗与沉闷。“终于回来了。”沈岁宁长舒了一口气,把背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倒下去。周括把行李箱推进卧室,出来时手里拿着那串贝壳风铃:“挂哪儿?”沈岁宁从沙发上弹起来,指着阳台的推拉门:“挂那儿!风吹进来的时候肯定很好听。”周括依言走过去,将风铃挂在阳台的挂钩上。晚风穿堂而过,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像是把海边的回忆也带了回来。“我去把窗户打开透透气,顺便把空调打开。”周括说着,转身去阳台开窗。沈岁宁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个熟悉的家一点点恢复生机,心里那种漂泊感彻底消失了。旅行固然美好,那是诗和远方,是平淡生活里的调味剂。但家,才是那个永远为你留灯、永远温暖包容的港湾。“周括。”“嗯?”周括回过头。“晚上吃什么?”沈岁宁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着他。周括笑了,走过来捏了捏他的脸:“刚回来就想着吃?冰箱里还有点菜,我给你煮碗面?”“不要面,我想吃你做的红烧排骨。”沈岁宁得寸进尺地撒娇。“行,小馋猫。”周括无奈地摇摇头,眼里却满是宠溺,“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出来就能吃了。”“遵命!”沈岁宁敬了个礼,笑嘻嘻地跑回卧室。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