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宁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带走了一路的疲惫。他想起海边捡贝壳的午后,想起夜市里喧闹的烟火气,嘴角忍不住上扬。旅行结束了,但生活还在继续。只要身边有这个人,无论是在海边看潮起潮落,还是在厨房里为一顿晚饭忙碌,都是最好的时光。洗完澡出来,客厅里已经飘满了红烧排骨的浓香。沈岁宁吸了吸鼻子,快步走到餐桌旁坐下。周括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热气腾腾的排骨色泽红亮,诱人极了。“快尝尝。”沈岁宁夹起一块,咬了一口,肉烂脱骨,咸甜适中,是熟悉的味道。“好吃!”他含糊不清地夸赞,腮帮子鼓鼓的。周括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窗外,城市的霓虹灯亮起,车水马龙,喧嚣依旧。但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灯光温暖,饭菜飘香,爱的人就在身边。这就是家。这就是人间烟火,这就是最踏实的幸福。“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周括抽了张纸巾,替他擦了擦嘴角,“以后,我们还有很多个这样的夜晚。”沈岁宁抬起头,撞进那双深邃温柔的眼眸里,用力地点了点头,笑得眉眼弯弯。“嗯,我知道。”贝壳晚饭过后,餐桌上只剩瓷盘浅浅的油渍,空气里还萦绕着红烧排骨的余温香气。沈岁宁撑着下巴坐在餐椅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小哈欠,眼底带着刚吃饱的慵懒倦意,眼下那颗淡红的小痣在暖灯下格外惹眼。周括收拾着碗筷,动作从容又利落,把餐盘摞在一起端进厨房。流水哗啦啦响起,伴着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成了屋里安静又治愈的背景音。沈岁宁没起身,就那样静静望着厨房那个挺拔的背影。暖黄灯光落在周括宽阔的肩背上,勾勒出利落的线条,居家的宽松衣衫掩不住沉稳的气场。明明刚从海边回来,远离了喧嚣旅途,可回到这间小屋里,看着这人忙前忙后的模样,心里反倒比在海边时更安稳踏实。风从阳台溜进来,吹动挂着的贝壳风铃,叮铃铃一串清响,带着淡淡的海腥味,把海边的细碎回忆轻轻勾了出来。沈岁宁站起身,缓步走到阳台边。晚风微凉,拂过他额前的碎发,楼下城市霓虹成片铺开,车流如织,灯火万家。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下一秒,一件带着周括身上清冽气息的薄针织衫,轻轻披在了他的肩头。夜里风凉,海边待了几日,身子本就偏弱,稍吹会儿风就容易发寒。周括总是把这些小细节记得清清楚楚。“站在窗边吹风容易着凉。”周括站在他身侧,目光温柔落在他侧脸,“刚吃饱也别久站,回沙发上靠着歇会儿。”沈岁宁拢了拢身上的衣衫,布料还带着余温,暖融融裹住肩头。他偏过头,眉眼弯弯看着周括:“在家都这么娇气啦?”“在我这儿,你不用逞强。”周括低声道,自然而然抬手,替他把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耳廓,带起一丝微麻的痒意。沈岁宁耳尖悄悄泛红,轻轻挪开视线,望向远处的灯火:“突然有点不想接后面的工作了。”海边那几日无忧无虑,没有行程通告,没有粉丝围堵,没有繁杂的人情应酬,只有海风、落日,还有身边时时刻刻陪着他的人。那样松弛的日子过惯了,再想起往后密密麻麻的工作安排,心底难免生出几分抵触。周括懂他的心思,侧身靠着阳台栏杆,语气平缓温和:“我已经帮你把下周不必要的零散行程都推了,只留了一个必要的杂志拍摄,其余时间都空出来了。”沈岁宁眼睛一下子亮了,转头看向他:“真的?”“骗你干什么。”周括失笑,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本来就想着让你好好休整,刚旅行回来,没必要立刻把日程排得太满。刚好可以在家歇歇,养养精神。”沈岁宁心里瞬间甜丝丝的,凑近了些,肩膀轻轻挨着他的肩膀,小声嘟囔:“还是你最疼我。”晚风轻轻拂过,风铃又叮铃作响,空气里弥漫着温柔又缱绻的气息。周括垂眸看着他眼底浅浅的笑意,喉间微顿,声音放得更低:“不疼你,还能疼谁。”简单一句话,却像温水淌进心底,熨得人浑身发软。沈岁宁抿着唇,忍不住弯起眉眼,静静靠着他,一同望着楼下满城灯火。待晚风吹得稍有凉意,周括便轻声开口:“回屋吧,夜里温差大。”两人并肩走回客厅,沈岁宁顺势窝进柔软的沙发里,蜷着身子半躺下,拿过抱枕抱在怀里,一副慵懒散漫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