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去专门记这些东西的,只有那个无聊的疯子。
哪怕是现在,闻以衍还是能清晰的回想起奚迟说这话时的神情,那种带着点沾沾自喜的表情,就好像这是件值得令人得意的事情,那一刻,奚迟眼神里闪烁的兴奋光芒实在让闻以衍觉得诡异。
他不是应该滚了吗?为什么自己还能在自家门口看见这个,跟他毫不相关的人?
闻以衍喉头发紧,他慢慢地迈出步伐,身体僵硬得像不听指挥的机器,可他依然保持着表面的镇定,他必须保持镇定。
一步一步,他朝着奚迟蹲坐着的门口处前进,只是几步路的距离,好漫长。
奚迟抬起头,目光缓缓定格在闻以衍的身上。
然而闻以衍目不斜视,在奚迟可见的范围内,从始至终,闻以衍的视线都不曾投放在奚迟那边,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不肯施舍。
即使如此,奚迟的目光还是一直跟随着闻以衍,他就那么呆呆地看着闻以衍,像是着了迷。
闻以衍硬地、完全忽略了奚迟。
然后照常掏出钥匙开门。
“砰”的一声巨响,闻以衍用力地关上了门。
他将后背抵靠在门上,平静地调整着凌乱的呼吸,浅薄的吸气和呼吸声接连不断。
即使这是自己的家,闻以衍也觉得这屋子太安静了点。
分明用了十足的力道关上门,确认已经关好,闻以衍却依然下意识地紧紧抵着门,像是怕有厉鬼的手指从严丝缝合的门边悄然探进来。
明确的愤怒夹杂着无端的恐惧交织在闻以衍的心头,奚迟根本就不是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从公司,从酒吧到这里,奚迟就像个悄无声息的幽灵,噩梦还在追赶他。
他凭什么出现在自己的家门口?他怎么敢出现在这里?
奚迟到底想干什么,他还想做什么?
闻以衍双手紧握成拳。
如果刚才他关门的速度再慢一点,奚迟是不是就会直接硬闯进他的家里?
闻以衍完全无法预料到奚迟的下一步行为,在他看来,这个表面没有任何攻击力可言的男大学实则已经超脱了正常人的范畴,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都不奇怪。
一门之隔,奚迟存在的感觉仍然深刻。
心随着时间的流逝跳动,声音也清晰。
闻以衍稍微冷静下来,他调整好呼吸,再次确认门是关好的之后,离开了玄关。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微微弓着腰,双手置于膝上,保持这样的姿势开始思考。
首先可以确认的是,奚迟应该不会强硬地闯进他的家里。
如果奚迟的目的是这个,那么刚才他朝着家门口走过来的时候,奚迟就应该抓准时机伺机而动,而不是发怔地看着他。
奚迟没有闻以衍想象中做得那么决绝,他或许并非想要擅闯民宅,而是蹲伏在闻以衍的家门口,找寻一个能跟闻以衍说上话的机会。
那么,闻以衍不给他机会,完全地无视他,大门紧闭,奚迟也找不到别的机会,他是不是就会死心,离开这里了?
闻以衍略微放心一些,只要他不给奚迟开门,奚迟就永远进不了这个家。
他将昨天冰箱里的剩菜剩饭拿出来热了热,食不知味地吃完,又火速洗了个澡,然后就钻进卧室,躺上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