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越弹琴时的气质是沉下来的,远远超出他自身的年纪。像一汪历经多年才蓄满的泉水,初尝清冽,可回甘悠长。
贺天川踩着众人停下讨论的时间进门,看着柳清越吃完了东西才放心。旁边的同学也调侃,但所有人都怀着善意。
之后的几天贺天川都参与了他们的排练,他作为唯一的听众,听着他们一次次修改在他看来已是完美的演奏。他作为外人,却在第一天就完全融入。这些音乐家们仅仅对自己手下的乐章严苛,对身边人总是柔软。
白天的行程严谨且有序,晚上却总是混乱。
他们毫无章法地从对方身上索求,又慷慨地将自我相送,最后你的混着我的,落满床单的皱褶。
这种混乱又有序的日子他们糊糊涂涂地过了一个星期,今天柳清越即将完成这次的演出,这意味着下一周柳清越的时间将会全然属于贺天川。
贺天川抱柳清越下楼的时候不停吻他的眼角,像小动物般亲呢。
柳清越任他胡来,迷迷糊糊中应着:“我答应你……会好好吃饭……其实再来一次也可以……”
第35章往事重现
“贺天川,怎么感觉你比我还要紧张啊?”柳清越看贺天川皱着眉头,问道。
“跟着你们练了一个星期,有种自己也参与进来的感觉。”
“说是演出其实更多是作业,我们经常会有这种活动,大家都已经习惯了。”柳清越靠在贺天川的肩膀上仰头看他,“你当然是参与进来的,你可是这个团队里钢琴位的家属!”
贺天川对上柳清越的眼眸,于是一个吻很快落在他的额头。柳清越眯了眯眼,继续说着:“他们都很喜欢你,说你很会照顾人,你在的这几天大家伙食都好很多。排练时有零食水果吃可是少见的情况!”
贺天川叹了一口气:“是你们太不注意身体了。”
“哎呀,没办法,大家一练琴就会忘记吃饭。我都还算好的,有些人是会直接在琴房通宵,然后第二天接着上课排练,那才是真正的恐怖。”
贺天川揽着他,轻轻摩挲腰际,几乎是叹息着说:“柳清越,你知不知道最近一年你越来越瘦。”
最近一周贺天川揪着他的饮食问题反复说,但是他觉得自己也没瘦多少,至少身边人都没觉得他瘦了,只有贺天川,每次说起来都像是天大的事一样。
“我知道了,我不是答应你了嘛,以后一定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你怎么这么操心啊贺天川,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交的不是男朋友……倒像是给自己重新找了个爹。”柳清越揽着他的脖颈,顺势坐在他的腿上,嘟囔着。
贺天川没接这话,只是抚摸着他的背。
“那你这个月就把我喂胖一点吧,毕竟你做的饭这么好吃,想不长胖都难吧。”
说完,柳清越捧着贺天川的脸在他嘴角吧唧亲了一口:“干嘛总是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我们不是在一起嘛。”
贺天川嗯了一声,回吻他:“没有不高兴。”
其实柳清越倒也没说错,今天贺天川的兴致确实不高,他早上在厨房打碎了一个碗,没划到手但他心里却总有着隐隐的不安。柳清越也是因为这个才问他是不是在为晚上的演出紧张。
是因为演出吗?贺天川也不知道,但不安确实是真实存在的。他抱着柳清越,跟自己说没事。
可等两人到了学校,不好的事情也紧随其后。
排练时间已经到了,但是小提琴位的John始终没到,正当众人因为打不通电话着急时另一位大提琴位的同学收到来自John母亲的电话,说John骑单车来学校的路上因为躲避一辆小车迎面撞上了路边的围栏,人没事但左手骨折,需要戴一个月的石膏。
听到人没事时众人松一口气,但后续的情况也不能够轻视。好在医再三保证伤好后绝对不会影响到他之后的音乐涯,所有人悬在心里的那块石头才终于落地。
但他们现在依旧有严重的问题需要解决——空缺的小提琴位。而今晚就是演出。
柳清越在早上告诉贺天川这和回作业差不多,但其实差很多,这次的演出是三所学校共同承办的,说是交流,更多的是各校实力的展现,而John在合奏中十分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