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有被吓了一跳,往后连退好几步。
费聿好整以暇靠在门边,看他那副还在状况外的模样,像是被可爱到了,兀自笑了好半天才附到他耳畔:
“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这家酒店还有这个服务的。”
房内空地上有一座双层蛋糕,上面撒满糖霜和跳跳糖,是很幼稚的款式。
不过看着就很好吃。
人群开始起哄让主人公去许愿,最靠近门口的男人把甜品刀都递到了方知有手上,这是在Q流程了。
无奈这样的场面方知有有些应付无能,只好强拉住还在一边笑的费聿,让他陪自己一起走过这一段“遥远”距离。
成为焦点这件事方知有还不太习惯,不过他莫名觉得在费聿看来是家常便饭。
两人刚迈步跨上地毯,两侧的工作人员不知道从哪里拿出礼炮。
几声巨响后,彩带和羽毛从空中飘飘扬扬下落。
摩尔曼斯克最初的一场雪,落进方知有眼睛里。
方知有拉着费聿走在地毯上,周遭是为他们欢呼的人群,四处都是装扮成庆祝的模样。
这样的场面,实在让人很难不多想。
脑海中响起某部戏剧的第五幕配乐,方知有还拉着费聿的手,只是现在快要起一层薄汗。
插在蛋糕上的蜡烛是星星形状的,被点燃的同时房间内灯全部黯淡下来。
刚还喧闹的人们顿时屏息凝神,来自这座城市的目光聚焦在方知有和他面前那个蛋糕上。
头上一重,费聿给他戴好日帽,再绕回他身边。
方知有看向他。
费聿的眼眸在烛火映照下比前夜看到的极光更珍稀,情绪和几个小时前在那座小村庄的秋千边两人对视时一样。
在这之前,方知有都已经想好了日愿望,那就是和费聿在一起久一点,再久一点。
可是现在,他想换一个了。
于是方知有做了比蛋糕模样还幼稚的动作,他双手交叠,在胸前紧握成拳,虔诚许愿。
他想,十八岁的愿望是——
希望哥哥占有所有命之宝,在有他没他的日子里都顺遂安然。
星星蜡烛上那簇火焰的最后一支舞完美谢幕,祝福声如潮水一样上涌。
过去十七年的日虽每年都盛大,却总是固定的地点固定的人。
这是方知有第一次和这样多陌却友好的人一起过日。
十几二十岁的人最为热情单纯,只要能走向世界,那么世界会遍布他们的朋友。
他现在很高兴,男开心起来眼角笑意荡上眉梢,强烈邀请工作人员和他们一起共享蛋糕。
周围人本以为任务完成了,没想到还可以吃到小帅哥分的蛋糕,假意推辞了几下就自然融入。
再后来就是两人的酒店房间俨然变成了party现场。
“没想到他们也这么放得开,我还以为这儿的人都很冷淡。”
费聿话中听不出来语气,只能感受到他的意外。
方知有眼睛弯起来,凑近费聿耳边:
“可是我很喜欢这样,谢谢哥哥。”
这是真心话,方知有知道费聿肯定对酒店提要求了,就连那个看着就像小孩喜欢的蛋糕,也肯定是费聿选的。
只是费聿不说,他也就装作不知道。
毕竟哥哥总是这样,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默默为他处理好一切事项。
费聿的无微不至,方知有已经从最开始试图接受时的受宠若惊到现在心安理得。
终于等到夜深,蛋糕也分完了,一群语言不通的人聚在一起度过了一个美好的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