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灰跳进了坑里,死死咬住野猪的耳朵,野猪疼得嗷嗷叫,拼命甩头,把大灰甩了出去。
灰狼在坑壁上撞了一下,滚下来又扑上去,这次他咬住了野猪的脖子,把野猪的脑袋死死按在坑壁上。
何野站在坑边,举着石矛瞄准了野猪的脖子,深吸一口气,猛地捅了下去!
他不是什么猎手,这一矛捅得歪歪扭扭的,没有扎中要害,野猪疼得更凶了。
大灰的嘴滑了一下,野猪趁机甩开他,朝洞口上拱了一大块泥巴下来,眼看就要爬出来了,冲着何野的脚腕咬过去。
何野吓了一跳,连忙又是一矛下去,扎进了野猪的肩膀,黑炭蹲在坑边不敢下去,但也没跑,在坑边来回跑,一边跑一边喊“族长加油喵”,嗓子都喊劈了。
何野咬紧牙,集中精神,又是一矛下去,终于扎进了野猪的脖子,这次扎得很深,矛尖从脖子的另一侧穿了出来。
野猪挣扎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何野松了口气,手抖个不停,黑炭蹲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后背:“族长你好厉害喵。”
何野想说他一点都不厉害,那只野猪差点咬到他的脚,他刚才吓得心脏都快停了。
大灰把野猪从坑里拖出来,何野抓着野猪的前两条腿,黑炭他们一猫抓着耳朵或者后腿,一块儿把沉重的野猪拖回村子里。
何野用石刀把肉一块一块割下来,骨头剔出来,内脏也掏出来。
野猪肉不算好吃,又硬又柴,但多少有油水,能熬点猪油出来,有了猪油以后就能炒菜吃了。
他把肉块用粗盐腌了一遍,在灶台上方搭了个架子,用烟慢慢熏着。
骨头得留着熬汤,肠子洗了好几遍,用盐搓了又搓,搓到不臭了才挂起来晾着,这玩意儿也能吃,不能浪费。
忙了一天,何野终于清闲下来了,他靠在干草堆上休息,闻着从灶台上方飘来的肉香,看着角落里堆得满满当当,一排排陶罐,堆积如山的柴火和煤炭。
食物够吃一个多月了,煤炭和柴火还差点,他们的陶罐已经够用了,明天开窑就全部送去狐族那里,再换几次煤炭就差不多了。
水存了二十多罐,每个罐子都盖着盖子,干干净净的,药草分门别类地包好了,何野特意贴着树皮标签区分,咳嗽的冻伤的拉肚子的,每样都有。
兽皮衣服每人一件,白天穿出去干活,晚上就变成小猫,把衣服当被子盖,保准暖和。
小灰趴在他肚皮上,四只爪子缩成一团,肚皮一起一伏的,呼噜声细细的。
阿橘趴在旁边的干草堆上,吃着一颗蓝皮果,吧嗒吧嗒的,花花搂着两只小奶猫在角落里打盹,大灰趴在洞口,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闭着。
夜深了,外面雪越下越大,寒气渐渐渗进来。
何野把盖在身上的兽皮衣往上拽了拽,盖住小灰露在外面的尾巴尖。
他靠在干草堆上,看着满洞的物资和身边伏着的小猫们,总算觉得安心了。
雪越下越大了,大片大片的、密密麻麻的雪花,被风卷着砸在草帘子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暴风雪越来越近了,雪也越来越大,这两天就没咋见着太阳,天色总是阴沉沉的。
风声从洞穴的缝隙里钻进来,呜呜的,像远处有狼在嚎。
洞穴里冷了一些,灶台里的煤烧得正旺,所以还算暖和,陶锅里的骨头汤咕嘟咕嘟地响,香味弥漫了每一个角落。
小猫们挤在一起,有的在打盹,有的在舔毛,互相蹭脑袋,小灰在何野怀里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四只爪子缩成一团。
何野把手放在小灰的肚皮上,轻轻揉了揉,软软的,热热的,呼噜声透过肚皮传到他的掌心。
一丝凉风吹进来,小灰打了个哆嗦,往何野怀里钻了钻,毛毛的脑袋蹭到何野的下巴上。
何野也觉得有些冷了,他抱着小灰站起来,到洞口看了看,这草帘还是不够抗风,在暴雪来之前,得再想个法子加固一下,不然到时候一阵狂风就能刮进来。
他暂时没想出来什么好法子,又去看了看那窝野鸡蛋,揭开盖在上面的兽皮,摸着蛋壳有些凉了,赶紧把窝往石灶那边挪了挪。
这些蛋也孵了大半个月了,至今没什么动静,难道已经死了吗?
何野小心翼翼地捡起一枚,对着火光照了照,能看到里头的血丝,他心头稍稍一松,所有蛋都照了个遍,有一枚没啥动静,估计是死了,或者压根没有受精。
他干脆敲开闻了闻,一股恶臭袭来,何野差点被熏得呕出来,赶忙把这个臭鸡蛋丢出去。
回来的时候,大灰闻了闻他的手,呕了一下,有点嫌弃地避开了。
“你还敢嫌弃我?”何野一把薅住大灰的狗头,把手上残留的蛋液使劲儿蹭了蹭。
大灰嗷嗷叫,咬着他的衣服想把他拉开,一不小心就把衣服扯了下来,何野光溜溜的身子露在了它面前。
何野生的白净,长相也偏秀气,乍一看很像雌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