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灰忽然僵住了,愣愣地任由何野蹂躏他,反应过来后连忙扭过脸。
何野不是很在意,反正大灰只是条狗罢了,衣服穿好后就去睡觉了,没有发现大灰的耳朵尖羞得通红,一直局促地舔着鼻头。
兽人也是知羞的,夏天的时候,许多兽人会变成人形,没有了毛发后会凉快一点,但他们也会用草叶什么的挡一挡关键部位。
除了互相倾心的兽人,一般他们是不会让外人看到自己光裸的人形的。
反之,如果一个兽人主动展示身子,就相当于求爱了。
何野要是知道大灰其实是只狼兽人,估计会悔死自己今天这个举动了。
第二天早上,何野发现大灰有点不一样了,从前大灰总是不远不近地蹲在自己旁边,现在却远远躲着。
“大灰?”何野叫了他一声。
大灰凝视了他好久,像是在做什么心理准备,深吸了几口气,才终于慢吞吞走到何野身边。
何野检查了一遍野鸡蛋,确认温度没问题,就带队出去打猎了,还派了一队小猫,带上刚出炉的陶器去狐族换煤。
第23章
草帘子又被风掀开了。
何野是被冻醒的,冷风像刀子一样从脖子灌进去,他猛地睁开眼睛,看见洞口那几层草帘子正在风里疯狂地拍打。
最外面那层已经不见了,不知道被风卷到哪儿去了,中间那层只剩一半,像一块破抹布在风里晃来晃去。
里面那层还勉强撑着,但底下的雪已经涌进来了,在洞口堆了一个小小的斜坡,白花花的,灶台里的火也吹熄了。
现在每天都是狂风暴雪,大风从草帘子的缝隙里灌进来,呜呜地响,好多猫都被冻醒了,还有几只一直打喷嚏,估摸着生病了。
何野也冻得牙齿打颤,他把最里面那层草帘子重新挂好,用石头压住底边,转身走回灶台旁边,往炉膛里添了几块煤。
火很快就烧起来了,洞穴里的温度慢慢回升,他看着那几块跳动的火苗坐了一会儿,等着暖和了一些,才开始想怎么办。
草帘子不行了,草这东西本身就扛不住这么大的风。暴风雪还没来,只是头几场大风,就已经把草帘子撕成了这个样子。
等真正的暴风雪来了,草帘子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他需要更结实的东西堵门。
何野想了想,石头太沉了,不方便搬运,进进出出也麻烦,不如试着做木门?
他派猫们出去找食物,自己则蹲在洞穴门口,把之前做石矛剩下的碎片翻出来,挑了几块大的打成单刃的石刀,又找了一根胳膊粗的硬木,用藤蔓把石刀片绑在木棍的一端。
绑了拆拆了绑,试了好几种绑法,最后用了三根藤蔓交叉缠绕,把石刀片死死固定在木棍顶端。
他举起这把粗糙的石斧,朝旁边一棵枯树砍了一下,十几下后,那棵碗口粗的枯树拦腰断了,轰的一声倒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雪沫。
但是他的斧头也报废了,刀片太薄,只砍了一棵树就钝了。
何野叹了口气,感慨要是有铁就好了,弄个铁斧头多好用?
他又多弄了几个斧头,走回洞里,叫上了阿橘、黑炭和斑点他们,一人扛着把石斧出了门。
何野选了村子东边的一片林子,松树和橡树混在一起,松木太软了,烤干后变脆容易断,橡木太硬砍不动,都不太合适。
他在林子里转了一圈,最后挑了几棵碗口粗的白桦,桦木不脆不硬,纹理直,不反油,做门板正合适。
他拍了拍树皮,又踢了踢树干,确认没有虫蛀没有烂心,才从肩上放下石斧。
“看好了,”何野说,“这个叫斧头,砍树用的。”
他双手攥紧斧柄,抡起来朝树干砍去,石刀片嵌进树皮里,拔出来再砍。一下,两下,三下。
白色的木屑飞溅,树干的缺口越来越大,越来越深,砍到二十来下,树干开始歪了,何野让猫们退后,又砍了几下。
轰隆——
两米高的桦树直直地倒在雪地里,树冠砸在地上溅起一大片雪雾,几只蹲在远处树枝上的鸟被惊得扑棱棱飞起来。
阿橘的嘴张成了一个圆,“好厉害喵……”
黑炭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这个什么石斧这么厉害?
“你们都去砍树,尽量挑粗的,一人砍一棵。”
“好的喵!”猫们异口同声,干劲满满地去干活了。
到了下午,它们一人拉了一棵树回来,黑炭更是勇猛,肩上扛着根藤蔓,身后拖了整整三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