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上来,他便抱住了她。
夏萩闻到他身上,有冷冷的香火气,衣摆,发丝,都有些湿了,贴在夏萩暖暖的脸上。
他要夏萩坐在他身上,又是抱着她,又是亲她的脸,过了会儿,干脆直接贴着她的脸,抱着她不放。
好黏人。
“萩娘,暖暖我。”
夏萩听到他轻轻的声音,回过头,少年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阴翳美丽的脸宛若外头,令人心感缠绵烦郁的细雨。
夏萩也不知不净奴方才发生了什么,她只是双手摸了摸不净奴的脸,然后下意识靠在了他的怀里。
夏萩生性懒散,在哪里都是靠着歇着。
难得的静谧,她的脑海中,还在想任务该怎么办。
夏萩视线隐晦,落在少年苍白的脖颈,往下,便是明显的锁骨,可也看不清晰,都被这件圆领的锦袍给遮住了。
少年浅浅的笑了,他看她,夏萩有些莫名的尴尬,她转回身子,视线微垂。
落在少年露出的手腕上。
他的两手手腕都缠着白布,平日瞧不太见,今日外出,穿的衣裳反而袖口开敞,夏萩盯着他手腕看了片晌,才握住他的手,轻轻摸了摸他缠着白布的胳膊。
少年过瘦,每餐虽然都吃的很快,其实吃的并不多,夏萩每次和他吃饭总觉得吃饭对他来说只是任务。
朝廷死士——
几乎只是为了杀人而活着。
“不净奴,你为什么伤害自己?”
在没有当社畜之前,夏萩也生过心里方面的疾病,是因为升学考试导致的轻度焦虑抑郁。
她当时所在的学校管理十分严苛压抑,班上很多同学也都得了心理疾病,她见过人自伤,可却没有见过像不净奴这样,自伤到这种程度的人。
他很没人性,毫无道德三观可言,但这或许也能证明,他内心隐隐并不认同自己只是个杀人的机器……吗?
夏萩坐在他怀中,摸着他的手腕抬起头,正对上不净奴低垂的笑脸。
他穿着白衣,马车内又有灯笼照着,笑眯眯的样子,像一尊十分亲人的冷玉佛像。
“舒服,”
他直言不讳,忽然把白布都拆开了,他双手的手腕几乎没有一块好皮,全都是大片的割伤,新的伤口近乎伤可见骨,夏萩触目惊心,他的话音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暗喻,只有明显的愉悦。
“疼痛很舒服,喜欢。”
“但如今,最喜欢萩娘。”
他又亲亲蜜蜜的抱住她,垂着头贴上她的脸,黑瞳离得十分近,盯着她:“萩娘,你信阴曹地府,轮回转世,报应不爽吗?”
夏萩:
本还轻轻摸他手腕。
怎么忽然问这个。
该怎么说呢。
她现在就算是轮回转世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净奴为什么忽然问自己这个,但夏萩想了想,点了点头。
“为何?”他脸上的笑容不太明显了,“为何相信那些东西呢。”
夏萩现在也是比较敏感的,她能感觉的出来,不净奴有些不高兴。
可又不知缘由。
她脸上藏不住事儿,有些明显的害怕,但还是很诚实。
“就是会有的,”她微微抿起唇,“尤其是报应,我觉得报应不是老天爷给的,也不是阴曹地府给的,而是自己的心给的。”
“心给的?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