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净奴,”他实在是太黏糊了,夏萩推了推他,“我来月事了。”
“月事?”少年一张漂亮的脸上明显有些空白。
“就是女子每月都会来的,”他竟然丝毫不知,恐怕不只是没有母亲姐妹,也没有半个女性亲人,更从未接触过女人,毫无了解,听都没听过的样子。
“下面会流血,流个七日大概。”
月事,于不净奴而言确实是陌生的,他从未有机会去接触的,不净奴会摸骨,会摸一些脉,可摸骨是辨别身份男女,年岁大小,脉,是摸你死没死,以防有人装死。
月事,他也不知那是什么,可是流血,便是有伤,世间万物都一样。
“我看看。”
夏萩:?
“你干嘛!”她推了下他的脸,“那是不能给人看的!女人家的私事!我现在要用月事带,你下去给我买。”
夏萩对他这样吆五喝六,又说女人的私事,不让他理,他不高兴,在他看来,夏萩的任何一切他都能知,没有私事,夏萩的事就是他的事。
他一皱眉,夏萩柔柔的一双手就过来了。
摸他的脸。
“好弟弟,你下去给我买吧,来了月事,女子不好动弹的。”
这样一说,不净奴便起来了。
“萩娘莫要乱跑。”
他嘱咐了句,便出了门,见人走了,夏萩忙起身,先换了小佩给她的月事带。
也不知这月事带能顶多久的事儿,夏萩不敢坐着,也不敢平躺着,只得侧着身子,瞥见桌上两个食盒,料想不净奴也要等个一会儿才回来。
她先下去吃饭。
一打开食盒,便愣了愣。
难怪这寺院里的和尚不让,不净奴一丁点讲究也没有,大鱼大肉跟些些夏萩爱吃的,看着就价值不菲的素菜都在里头,且这食盒昂贵,也保温,他上山下山的功夫,又搁了这么半天,还是热的。
唉。
她如今身上也是穿金戴玉,耳垂上头上手腕上戴着的都是金,头饰更不要提,金玉不要钱一样堆了满桌。
衣裳每件都是锦绣绸缎,漂染的极为美丽的布料颜色,夏萩就是在原本的时代,都少见这样的,更不要提还有那一看便知呕心沥血,令人惊叹的针脚绣工。
平常想吃什么珍惜水果,甚至不净奴知道的,都会去尽力给她搞到。
不净奴身上则日日都是那几件衣裳,他确实不把钱当钱的糟蹋,不过过去,肯定也花不得什么,他唯一的花销就是吃饭,睡觉,有了夏萩后,这大把大把的钱流水一样,带着独一的真心疼爱都堆在她身上了。
就是宫里的宫妃,其实过的都没她这么舒坦。
夏萩小指带了个蝴蝶金的尾戒,她边吃着鲜美的翡翠虾仁包,边瞧着外头阴郁郁的天色。
她晓得这样不好。
可她盼着这雨,把不净奴可劲儿的浇透,看他也不爱撑伞,就这样要他回来就生病,浑身无力的被她舔舔
思及此,夏萩不禁双手合十,诚恳十足:“雨啊!你再下大点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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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净奴还真就没有打伞的习惯。
山中寺院,白墙金顶,下起雨来,有薄雾环绕,少年今日穿黑衣,外披鹤氅,行于寺中小道往山下去,淋漓细雨润湿了他垂落的墨发。
听说不净奴出门,郑亭候是有意要去寻他的,这位陈七公子如此美貌,虽不知为何若即若离,还偶尔像是听不大懂话,讲话总是不通顺,可此次同意与他共来明安寺,还是把郑亭候喜的屁滚尿流。
第24章
此朝民风开放,又才过战乱,人心惶惶,尽是荒唐事,兄战死,弟承嫂,养汉子,搞破鞋,搞几个书童的烂事儿比比皆是。
听闻陈七公子此次过来还带了女眷,不知是谁,郑亭候料想,陈七公子定是已有家室,知晓此事后,郑亭候只想要去陈七公子屋中探望一番,给些那位夫人多塞些金银细软,未来才好亲密相处。
思及此,郑亭候停了脚步:“去买布匹首饰,香膏脂粉拖上个一车六抬,再去拜会陈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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