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是为什么?
夏萩躺在凉席上,都快要扭成蛆了。
脑海中几乎直指一个答案。
——他不喜欢她。
真的?
不喜欢她?
夏萩望天,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灰败了。
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才能厌恶到,说她在接近他,就杀了她。
势必杀了她,说的真的好狠。
夏萩觉得,自己好像失恋了,起码,不净奴对她的身子没有半分兴趣了,可能在京城,他遇到了更好的,如今对她这么好,只是愧疚。
*
诗仙山居内,不净奴有自己的卧房,里头挂满了刀子匕首,书架上多是一些机密与天子贵人们的赏赐,衣柜内都是沾满血的衣服,只有一张小小软榻,供他偶尔坐着换沾满血的鞋袜,这会儿,这间‘卧房’内许多没擦的血脚印,满是血的鞋袜还随地扔在一侧。
要来不及了。
他还要进宫守夜。
可身下的异样不知为何压不下去,满脑子都是萩娘方才的软熊压着他的身子,她勾着他的手要他摸她,她的唇齿与她的身子一般软。
钻进他唇齿之中,带着女子温暖的香。
“嗯”
不净奴脱了下库,身下异样明显,他病得厉害,吃药都好不了。
怎么办?
第43章
他一把攥起桌上的匕首,就想给身下的异样来一刀,却迟迟未能动手。
“唔嗯——”
他只能又将身下的怪异攥住,攥得很紧,疼得他额间不住渗透冷汗,一会儿的功夫,后背都湿透了。
疼,疼,疼,疼。
疼得他手都软了,他边紧紧攥着,边去书桌边,抖着手将天子给他的佛经练字帖展开来。
上头,是天子的字。
疼——
萩娘——
冷汗滴落到字帖上,不净奴死死压抑着喘息,好半晌,异样才消退了。
他急忙从屉内拿出师傅给他的药丸吞下,身下疼痛残存,身后的肿痛更是火辣辣的,不净奴将衣裳都脱了,换了身干净衣裳,又换了鞋袜,才出门去。
外头的天明明已经黑透了。
可他走出门去,却觉得好似被烈日烹烤着头颅,就像当年攻打金国大将乌律齐时,在那片沙场上用短刀一刀砍下乌律齐的头,乌律齐的头颅剃得很干净,他当时低下头,看见乌律齐的头颅上刻满了他看不懂的字,他看了觉得很不舒服,虽然身上的肌肉还是一跳一跳的,十分紧绷,但他提着乌律齐的头,感到最多的是头晕。
好像回到了那片沙场。
杀善安寺的和尚时,他也这般晕。
善安寺并没有犯事,相反,善安寺是民间香火十分鼎盛的寺院,寺院中的僧人皆有乐善好施之德,只是太过笼络人心,尤其在战争时期,善安寺住持有过不敬天子的言论。
他为天子办事,杀了善安寺上下六十七名僧人,先是放火,后他才进寺院屠杀。
在火里,他们也在念经,也有哭泣者,哀求者,可更多地,还是那数不清的经言。
——于诸众生,视若自己。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