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他随便找了一件睡袍披在身上,赤着脚走下床,推开卧室的门,走廊也是空的。
“z?”习关疏又唤了一声,没有人应。走到楼梯口,看到一个正在擦玻璃的下人,“他去哪儿了?”
“那位先生昨天夜里就走了,至于去哪,我不知道。”
习关疏动作一顿,“走了?为什么?”
话刚说出口,昨天晚上喝醉后破碎的记忆片段断断续续从水面浮上来。
自己昨天好像的确大概应该对zone口不择言说了几句难听的话,把人气走了。
说什么了?至于这么生气吗?这就走了?
习关疏把身上的睡袍揪紧,匆匆回到卧室里,想要拿起终端质问。
临到联系人页面时,他又忽然把终端放下,脸撇向一边。
“分就分吧,我早就想分了。管我管那么紧,真以为是我妈吗。”
习关疏不肯承认是他拉不下脸去道歉,切到了伊森的联系方式,拨通。
“我和z分手了。”说出这话时,习关疏自以为很平静,还强调:“是我甩的他。”
但语气在别人听起来有着明显的失落,像被雨淋了。
伊森迅速捕捉到他的异常,立刻明白他说的是真的,嘴角不可抑制的扬起,“啊是吗?我早说过,这将会是你最正确的选择。”
但他又强行克制住自己的兴奋,不从语气上表现得太明显,“恭喜,你终于解脱了,我给你组个局庆祝一下,前天你走的早,没玩尽兴,这次我们喝个痛快。”
酒不是什么好东西,习关疏一直到现在都还带着宿醉的疼痛。
“行。”但他答应了。
因为喝醉后脑子里不会想太多,快乐的情绪应该会占满整个心脏,把不知好歹胆敢抛弃他的人忘得一干二净。
挂断通讯,习关疏坐了一会,忽然走向自己的衣柜,猛地打开。
衣服少了很多。
他连自己的那部分衣服都带走了。
“准备的真充分啊,其实早就想走了吧。”习关疏咬牙,更加打定主意,赌气绝不肯主动联系zone。
他目光在房间里搜寻着,找到了那件被人遗忘的裙子。
淡粉色,布料没有开叉,衣领的位置不低,腰侧系着个小蝴蝶结,端庄又美丽,就连裙摆的长度看起来都超过了膝盖。
如果是习关疏自己看到这条裙子,绝对会第一时间买下来,不管价格。
而他现在面无表情,抬起脚就要踹开它。
临落下时又偏了角度,落在旁边,丝毫没有踩到。
他低头看着,然后极不情愿地一点一点缓慢蹲下去,小心翼翼将那件裙子捧起来,拉开衣柜门挂进去。
习关疏看着这件衣服,眼神十分复杂,等回过神后,猛地甩上柜门。
他手掌贴着柜门,死死压着,胸膛不断起伏,喘了好一会儿的气。
“我现在,我现在就去定制一套最新款的男装!”习关疏咬着牙,尾音颤抖,手掌从柜门上滑下来。
“开什么玩笑呀,离开你我肯定能过得更好,我现在要什么有什么,什么都不缺,还缺个人吗!”
他的确过了好几天舒适放纵无人管束的日子。
夜夜笙歌,想怎么玩怎么玩,想几点回家就几点回家,不会再有人给他发来恼人的消息,打断他游戏时正好的心情。
伊森更是带他在金鼎各种体验极度奢靡的高消费活动,来调转他的注意力。
他们曾在模拟出群星环境的空旷场地上,驾驶着摩托以三百公里每小时的速度拿命疾驰,还去过金鼎下层的馆场,包下整个场地看别人打黑拳。
极端的自由,没有人管束他,他出手大方,没有节制,一次能花掉几十万,穿戴吃食极尽奢华。
没有人看不起他,人人都把他当成贵客一样接待,给足了脸面。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习关疏开始觉得这种放纵的日子也并没有那么有意思,无论再怎么挥金如土纸醉金迷,也没有办法改变回到家后的疲惫和虚无。
终端一直没有等到联系,他越来越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