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伊森回避了习关疏的眼神问询,用手扶了一下他的眼镜,镜片反光遮挡住他所有的心思。
海克身后跟来的几个二代没有开口,但是目光已经从习关疏的脸上慢慢滑到他的领口、袖口等露肤的地方。
什么也没说,已经比什么都说了更加让习关疏厌恶透顶。
“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呀。”习关疏假笑着,从桌子底下,像升降机一样慢慢探出来两根中指。
“眼睛有问题的话我替你们找个兽医啊,我做东请客,请你们把自己的兽肝兽脑兽心兽肺都换成义体,多少还能有个人样。”
伊森被点到的时候,还想着假意做个好人出来劝架,被习关疏用他餐盘里的肉堵住了嘴,“不是替他们给我磕几个头就别说话。”
伊森点头,自己嚼肉去了。
对面几个二代脸色明显一沉,没料到习关疏刚一见面就这么不留情面,还有点下不来台,嘴刚张开想要反驳,习关疏直接两手一抬捂住耳朵,闭眼摇头,进行一个保护自己身心健康,并且强行闭对面麦的动作。
对面几个人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累了刚停下来,习关疏又松开手,继续开骂:“你们能不能安静一些呀,多好的就餐环境都被你们破坏了,好没素质哦。”说着还想要举起手来喊服务员。
对面气得脸都红了,习关疏又把手抬起来捂耳朵,强行避险,占据不败之地。
到最后几人嘴里只剩下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你离开这么一趟,回来变了很多啊,但礼貌也忘了不少。”
他们以前被习关疏骂时并不会多生气,只当是调|情时的情趣,现在在一个相对正式的场合被如此对待,只觉得是他习关疏不识好歹恃宠而骄。
“玻璃心。光骂你就偷笑吧。”习关疏直接抓起旁边打开后倒出来一半的酒瓶。
二代们以为他要冲上来打架,还不以为然,却见他站起身转头走向了另一张桌,拍了拍那桌男明星的肩膀。
不知道习关疏和男明星说了什么,很快,对方就从茫然的表情逐渐变得熟络,仿佛是多年未见的好友甚至是亲戚。
“他们是你的粉丝,说喜欢你很久了,什么玩法都能接受。”习关疏和对方说了几句话,男明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打量过来的目光,和他们打量习关疏的类似,如出一辙的物化和淫邪,更加直接,不加掩饰,似乎已经在想象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安排。
二代们表情开始不对劲。
如果说刚才习关疏那几顿骂算不得什么,这下才真的算得上是破了防。
从前都是他们这样对待别人,同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就连他们也会感到不舒服。
“海克哥,伊森哥,我、我们吃好了,先走一步。”他们陆续起身,将外套搭在臂弯,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落荒而逃。
“啊?还没约时间和地点啊。”男明星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这时他的经纪人从餐厅侧门急匆匆走过来,推开用不善目光瞪着习关疏的男孩,和他交头接耳、神色慌张,“你在搞什么?!好不容易来一趟十层你就给我搞出这种事!那几个人不是我安排的,他们家族在金鼎有头有脸,随便一个都能封|杀你!不想你那些黑料被爆出来,就赶紧跟我去赔礼道歉!”
“什么?可是……!”男明星整张脸色都白了,还未及时追问习关疏就被经纪人扯着离开了。
“好一招驱虎吞狼。”看完全过程的伊森并不在意这件事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习关疏嫌弃地擦擦自己刚刚碰过男明星的手,“驱蛆吞粪。”
“骂得好脏。真生气了?”伊森有点想笑,手臂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我不知道你们有仇,下次会避开他们。消消气。换个地方坐坐?”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海克也从另一侧靠过来,一左一右挤着人,走向雪国餐厅仅有的几处专供给高级客户的休息室,“跟我一起。”
他们把习关疏都挤得缩起肩膀,像个夹心饼干里的草莓果酱馅料。
“路这么宽就往我这边挤?身上痒就去找个河跳了。”习关疏想从两个人的空隙里绕开。
伊森只在他迈出半步时补了一句:“只要事情谈好,加西亚借出去的钱,可以不再作数。”
习关疏迈出去的腿又收回来了,深呼一口气,“有什么了不起的?”直接加快脚步走在两人前头,“没我走的快。”
他推开休息室的门,径直坐在沙发的正中间,拿起桌子上摆放的小点心扔进嘴里,丝毫不拘谨,随意到像是回了家。
“我怀疑你真只是为了吃的来赴我的约。”伊森走过去,贴着他的膝盖坐下。
海克同样靠在另一侧,还专门把甜点盘往习关疏那边送,“可爱。好想把自己这颗跳动的心送给你。”
“我不要跳的。”习关疏用膝盖把他推得远了点,这才有了稍微大点的活动空间。
伊森取出一份提前拟好的合同放在桌面后,便将手掌压在习关疏身后的位置撑着,呈现出半拢姿态,“看看这个。”
习关疏吃东西的速度放慢,伸手把合同拿起来看,目光从第一行往下移动,“契约恋人?”他念出这个词儿时还有些鄙夷,“你原始人啊,搞这些?”
“你只需要考虑能不能接受。”伊森上半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那只手掌上,使得沙发下陷,习关疏重心也不断往后,这种姿态坐着累,干脆直接靠在他胳膊上不动了。
“还同时服务你们兄弟两个人,一对一或者一对二,每日相处时间不少于三个小时,持续一年,期满后债务结清。每周竟然还有休息日,我应该说你们良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