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关疏看到最后甚至笑出了声,把整份合同都揉在一起,搓成了一颗球,扔到墙上又弹回来,来回就这么当球扔,“你们写这份合同的时候,没有带脑子吧。”
“有那么好笑吗?”海克好像被打击到了,抓着沙发皮,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那你什么时候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什么?”习关疏很想装傻。
海克直接拿出了他的终端,给习关疏展示自己一直没有得到回复的聊天界面,“你拉黑了我。把我放出来,就可以不用签那份笨合同了。”
“说话算话。”习关疏不给他反悔的机会,当着海克的面把人拉回来,“我也才知道你真有我账号好友位……好了,这样可以了吧。”
“设置成特殊关注。”海克继续要求。
习关疏有些牙疼,依旧照做,海克这才满意。
“不问问我的意见吗。”被晾在一旁的伊森戳戳习关疏的胳膊。
习关疏转过头,也当着他的面做了一样的操作,“现在你也一样啦,”他动作随意,“不用再给我看那个死合同了吧,有点幽默的。”
伊森又扶了扶眼镜,字字清晰,“倘若,我真要你签呢。”
刚刚活跃起来的气氛又冻住。
习关疏看着伊森不似作伪的神色,也坐得直了些,不再靠着他,“那我会把终端扔到你脑袋上。”
“任性的话不用再多说。你要记得你的身份,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想要解决当前的困境,这是你目前能够接触到最好的机会。”
伊森手里转动着酒杯,酒液摇晃的声音在此刻十分明显,“没有干干净净的过去,就别想有干干净净的未来。但只要你选的对,也可以有一个不错的现在。”
“这话留着给你自己用吧。”习关疏不伺|候了,脸色很差,“我想回家先睡一觉,熬夜会有黑眼圈。”
伊森和海克没一个人站起来拦他,任由习关疏飞快地离开,脚步声渐渐在走廊远去。
房间安静下来后,伊森嘲弄地看向海克,“装什么。你那副样子很蠢。”
习关疏不在,海克也换了一副态度,臭着一张脸,“轮不到你来说,老鼠。要不是你拿我在铁笼游戏里拿钱买你命的事情和父亲告状,你能从我这里分走那部分债权?”
他还踹了一脚伊森面前的桌子,把上面的酒瓶碰倒。
地上铺满地毯,酒杯没碎,酒液倒是撒了一地,将整张地毯染红,报废。
伊森揉捏着自己那根隐隐发抖,永远也拿不起手术刀的手指,反光的镜片也掩盖不了他的憎恨。
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反常的沉稳,“联邦之前处理劳布斯时,原本打算一并清算他,根本上是顾忌着z才退一步,后来借着铁笼游戏网络上的呼声为由对他网开一面,这样面子里子都过得去。他们家的那些产业多的是漏洞,过两天,你让几封欠缴维护费的函件以官方的名义发过去,继续给他施加压力,等人被逼急了,不得不低头,到时候想怎么样都可以。”
海克动作细微地停滞一下,似乎在听了伊森的话后,联想到了某些片段,呼吸都粗重了一些。
看他这幅反应,伊森嘲弄地勾起嘴角,“所以别只知道在他面前装好人,拿我给你作陪。”
==========作者有话说:==========
好了,你们的戏份到此为止了!
第104章老公快摸摸肚子
回到家后,习关疏身上的衣物都没有换,径直穿过房间走到浴室,打开花洒。
水声很大,蒸腾的热气很快填满了整间浴室,他站在淋漓的水下,闭着眼睛,任由水流从他的头顶一直冲刷到脚背。
等觉得自己身上那些难闻的人味散去一些,他才关掉水,将湿透了的外衣和鞋脱下,随手扔在地上,走出浴室。
粉发还在滴水,习关疏也没有拿毛巾去擦,一路上滴滴答答,走出一条湿淋淋的水路。
他筋疲力尽一般瘫坐在沙发上,长长呼出一口气,又侧过身体,收起腿,胳膊绕过膝盖,把自己抱起来。
劳布斯在创办铁笼游戏以前,根本摸不到金鼎百层内的边。后来游戏爆火,他才跟着水涨船高,一举来到十五层。
可以说,铁笼游戏就是劳布斯的主要经济来源。其他投资所带来的收益只能算锦上添花。
习关疏先前花钱如流水,用的也只是剩下的那些资产分红,小富有余,大富不足,还能留在金鼎十五层纯粹是没被赶出去。
而资产的维护和打理、宅邸日常生活的开支、人员的雇佣……和这些一笔又一笔无法降本的开支比起来,习关疏之前用来玩乐的费用真的只能算得上九牛一毛。
消费无法降级,没有新的收入,入不敷出,再这样下去,迟早坐吃山空。
更别提还有劳布斯留下的天价欠款。
“落井下石的狗玩意儿,别以为我会被你们吃得死死的……”习关疏咬着牙,这时候不得不悲哀地发现,他需要帮忙。
需要一个比他经验多且能够信任的家伙来摆平这场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