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个人,他想不到其他。
“都过去这么久了气也该消了吧……平心而论,难道他就没有一点错吗。”习关疏磨磨蹭蹭地拿起终端,不断翻找之前的照片。
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几张在派对上留下的照片。费了很大劲儿,才在角落里找出一两张,还是伊森自己拍完后转发给他看的。
照片里,他趴在桌面上,喝到人事不省,半眯着眼睛昏昏欲睡的样子。
习关疏把照片里的他黑眼圈抹去,点开zone的对话框,发过去。
上传成功。
他仍不太满意,衣服都没穿就在屋里到处翻找,拿出一堆不知道谁送给他的金银珠宝堆在桌面上,还往手腕手指上戴了几件,一起拍进去。
[“我现在在这里,吃喝不愁,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你何必在外面吃苦当海盗,要是你现在回来和我道歉,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和你一起过这样的好日子。”]
说完他放下终端,脱掉一切累赘装饰品,自信满满地起身倒水。
他都这样低三下四了,zone识相点的就赶紧下台阶。
只是一直到整杯水都喝完,终端的屏幕依旧暗着。
习关疏频繁拿起来又放下,除了他不想看见的那些的骚扰消息以外再没有别的。
又是这样。故意的吗?故意的吧。
他连奇点号在哪里都不知道,想上门去堵人都没办法!
“我就说当什么朝不保夕的海盗,现在连终端信息费都支付不起了!”习关疏给zone不回消息找了好几个借口,在原地焦虑地来回走动,“是不是在哪个犄角旮旯的垃圾星里收不到信号?”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点开zone漆黑一片的头像,确认了一遍自己好像没有被拉黑,又打字:[“我的意思很难理解吗?我说的是,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依旧没有回复。
[“你被仇家绑架了吗?需不需要我支付赎金?我有钱,给我一个地址。”]
沉默。
“我不信没看见!就是晾着我!真不敢相信他竟然是这样的人!”习关疏气得把终端扔在柔软的沙发上,发誓再也不点开。
他憋着一肚子气,眼睛转到浴室里那堆被他扔在地上的衣服,忽然走到衣柜前,把那件之前被他挂起来的粉色裙子拿出来穿上。
又走进浴室里面,把花洒拧到最大,热水浇头淋下时,蒸汽很快溢满整个浴室,习关疏觉得不对,就调成了冷水,冷得他直哆嗦。
他站着让水淋,把自己淋得像是落汤鸡,身上的粉色裙子也紧紧贴着,变得半透明,能够看出底下的肤色。
习关疏抬手抹了一把脸,拿起通讯终端对着镜头撅嘴、自拍,“你看,雨下的好大,我为了找你都淋湿了,你到底在哪里?能不能来接我?”
镜头里他脸上全是水,累得声音都发哑了,眼眶微红,可怜巴巴地望着,眼睛里还含|着泪水所以亮晶晶,格外楚楚可怜。
拍到一半习关疏发现自己的背景好像露馅得有点太过明显,又赶紧调整拍摄方式,改成3D实体人像投影。
谁管假不假,心意到了就行。
拍完后他松开手指,视频发送成功便立刻关上花洒,轻轻吸了一下鼻子,“阿嚏!”
习关疏感觉自己真是豁出去了,代价有些大,拧干头发上的水,脱掉那身湿漉漉的衣服,期待地看向终端有没有新消息。
又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
视频孤零零地落在页面上,以及他之前发的那些一连串消息,显得非常可笑。
“不可能看见了没反应的,除非,除非……”习关疏越想越气馁,心生焦虑,“除非他真的想和我断了。”
他感觉心脏有点疼。生理上的疼,会忽然皱缩一下,连带着整个胸腔都发紧。
“就因为我凶他了吗?为什么这么小心眼?”他嘴角忍不住往下憋,用力憋住想哭的身体反应,“我长得年轻,长得漂亮,还有点小钱,我肯定能找一个更乖的,我难道离了他就真不行了吗!”
也不知道是为了气谁,他从酒柜里报复性拿出一瓶又一瓶的酒,一次性全打开,猛灌自己。
大量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时,像是燃烧的火焰。
习关疏不得不承认,他就连想要通过堕落和逃避来转移注意力,都只能依靠酗酒这么一个途径。
他就这样一直喝到了晚上,周围歪七扭八躺的空酒瓶都有四五支,剩下半瓶或者干脆只喝了几口的更是不少。
到最后习关疏喝得横七竖八,倒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