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具身体穿着银辉长裙站在观星台上,如同正道之首应有的模样,冷若冰霜,不可侵犯。
语言模式瞬间切换。
“师尊。“声音变得微微发颤,带着杂役老头特有的卑微和紧张。”老……老奴已经用灵识探过了。”
裴清没有看陈老头。
酒红色的眼眸始终望着远方。
“说。”
“三路。“陈老头的声音压低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仿佛在刻意营造紧张感。”西门一路,北门一路,后山隘口一路,每一路都有元婴境以上的修士压阵,总人数……老奴数了,不下数百。”
“领军的是谁?”
“老奴的灵识不够远,看不清后方的人,但那股灵力波动……“陈老头顿了一下,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师尊应该也感觉到了。”
裴清没有回应。
但纤细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分。
金丹中期的灵识远不如化神中期覆盖得广,但合体后期数百年的修炼经验让裴清对灵力波动的判断精准到了本能的层面。
那股沉睡火山般的压迫感,即使隔着数十里,即使只有金丹中期的灵识,依然清晰得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针刺在灵识的边缘。
“是他。“裴清的声音平静如水。
“师尊,这次不是试探了。“陈老头的声音微微发紧。”那老妖怪要动真格。”
裴清的酒红色眼眸终于从远方的军阵上收回,转向身旁的陈老头。
目光平静。
如同在看一件需要使用的工具。
“西门的防御阵法还能撑多久?”
“老奴估摸着……“陈老头的灵识再次扫过西门方向的阵纹。”如果他们全力轰击,撑不过半个时辰,北门稍好一些,后山隘口最薄弱,可能一刻钟就会被打穿。”
“后山隘口的阵法是什么时候布的?”
“老奴记得……是前年宗门大比之后,章逸然带人布的。“陈老头的声音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那时候章逸然还在,用的是最基础的五行锁灵阵,偷工减料,灵石只埋了七成。”
“七成。“裴清的声音没有起伏。
“是,老奴当时搬灵石的时候就发现了,但老奴一个杂役,说了也没人听。”
裴清没有再纠缠这个话题。
晨风将银辉长裙吹得贴在身上,丰满的胸部在风中微微起伏,几缕乌黑的发丝拂过面颊。
陈老头站在裴清身侧,不到三尺的距离。
那股淡淡的冷香从银辉长裙中飘出来,钻入鼻腔。
三天前,这股冷香被汗水和体液的气味覆盖,混合着腥臊的精液味道,弥漫在密室的每一个角落。
现在,这股冷香清冽如初,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裴清的穴口在那股腥臊气味从身旁飘来的瞬间微微痉挛了一记。
极其微弱的。
如同一根细针刺入了身体最隐秘的区域。
经脉内壁上的阳元印记在那股气味的刺激下发热,穴道深处有一丝温热的液体渗出。
裴清的面容没有任何变化。
酒红色的眼眸依然平静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