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四百二十八年·十月二十五·亥时·玄玉宗·宗主寝殿】
月色如水,从半掩的窗扉间倾泻进来,在寝殿的地面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斑。
裴清坐在窗前的案几旁,手中捏着一枚传音玉片,酒红色的眸子注视着玉片表面流转的微弱光纹,玉片里存储的是沈星河今日传来的消息,关于灵泉水的更多细节,关于皇宫深处那处灵泉的具体方位推测,关于灵泉水对噬仙咒侵蚀经脉的修复机理。
窗外传来低沉的搬运声和偶尔的交谈声。
战后修缮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但玄玉宗在断魂崖一役中损失不小,宗门建筑的阵法根基多处受损,弟子们轮班修缮,白天修补外围防御阵法,夜间则趁着月光搬运灵石和阵基石块,因为某些阵法材料在月华下的灵性更强,修补效果更好。
裴清的寝殿位于宗主峰的半腰处,窗户朝向东侧的演武场方向,窗台下方不到十丈就是一条连接主殿与侧殿的石阶甬道,此刻甬道上正有七八名弟子来回搬运着切割好的阵基石块,月光照在他们汗湿的脸上,年轻的面孔带着疲惫但不失认真。
裴清的目光从传音玉片上移开,透过半掩的窗扉看了一眼窗外那些忙碌的身影。
这些弟子不知道宗主的秘密,不知道正道之首已经沦为凡人又慢慢恢复到了金丹后期,不知道玄玉宗最大的危机不是来自外部的魔修,而是来自内部那个弓腰扫地的老杂役,他们只知道宗主裴清是天下第一仙子,是合体后期的天尊,是正道的脊梁,是他们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信仰。
酒红色的眸子在月光中微微暗沉了一瞬,然后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就在这时,寝殿的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声,没有通报声,门轴转动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吱呀,然后一个灰布衣袍的身影闪了进来,带着一股属于底层杂役的粗粝气息,混合着汗味和某种浓烈的雄性腥臊。
裴清的身体在感知到那股气息的瞬间产生了一个不受意志控制的反应。
小腹深处有一阵极其细微的酥麻感蔓延开来,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下腹部轻轻搅动了一下,酥麻感沿着腰脊向下传导,穿过了小腹,抵达了双腿之间那个被银辉长裙严密遮盖的隐秘之处,屄穴的内壁不自觉地痉挛了一下,极其轻微的一下,但足以让穴口处渗出了一丝几乎感觉不到的湿意。
这是身体的条件反射。
被那根粗大的东西反复贯穿了太多次之后,身体已经记住了那股气息代表什么,记住了那股气息出现之后会发生什么,经脉中残留的阳元印记在感知到同源阳气靠近时自动活跃起来,催动着身体做出违背意志的准备。
裴清的手指微微握紧了传音玉片,指节泛白。
面孔上没有任何变化。
陈老头已经站在了寝殿中央,弓着腰,浑浊的老眼在月光中微微泛着光,古铜色的面孔上沟壑纵横,嘴角带着那种惯常的谦卑笑容,但笑容底下的东西,裴清看得很清楚。
“师尊。“声音嘶哑低沉。”老奴来给师尊送安神茶。”
手里确实端着一个粗陶茶盏,茶盏里的液体在月光中泛着淡绿色的光泽。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看了一眼那盏茶,然后看向了陈老头的面孔。
“放下。”
“是。”
陈老头弓着腰走到案几旁,将茶盏放在了案几的角落,然后没有退开,而是直起了腰。
这个动作在寝殿的月光中显得格外突兀。
二十多年来在宗门中弓腰低头的老杂役,在这间寝殿里,在确认门已经关严、窗户半掩但角度不会让外人看到室内的情况下,腰杆一寸一寸地直了起来。
浑浊的老眼在直起腰的过程中发生了变化,谦卑和怯懦像是被一层薄膜揭掉了一样从瞳孔中褪去,露出了底下那双精光内敛的、充满占有欲和征服渴望的眼睛。
目光从裴清的面孔滑到了脖颈,从脖颈滑到了锁骨,从锁骨滑到了银辉长裙下那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巨大胸部轮廓上,然后继续向下,滑过了纤细的腰肢,滑过了被长裙遮盖的丰腴臀部,最后停在了裙摆下露出的一小截白皙脚踝上。
“窗外那帮弟子,今晚要修到什么时候?”
声音变了,不再嘶哑结巴,变得低沉阴鸷,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
裴清没有回答。
酒红色的眸子冷淡地注视着面前这个直起腰的丑陋老者,手中的传音玉片被轻轻放在了案几上,动作从容不迫,像是在处理一件日常的琐事。
“你想做什么,做便是。“声音平淡如水。”废话少说。”
陈老头的嘴角咧开了。
那个笑容在月光中显得格外刺目,沟壑纵横的丑陋面孔上,笑容像是一道裂开的伤口,露出了里面泛黄的牙齿和浓烈的贪欲。
“师尊就是爽快。“低沉的声音里带着粗重的喘息。”那老子就不客气了。”
布满老茧的大手伸了过来。
粗糙的手指扣住了裴清的手腕,力道不大但极其稳固,像是铁箍扣在了玉石上,古铜色的粗糙皮肤与白皙到近乎透明的细腻肌肤贴在一起,视觉上的反差刺目得让人移不开眼。
裴清没有挣扎。
金丹后期的修为,面对化神后期的陈老头,挣扎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