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四百二十八年·十一月初十·丑时·王城·皇宫】
陈老头回来得比预想的快。
裴清靠在水道出口的石壁上,酒红色的眸子透过假山石的缝隙盯着御花园中的月色,忽然看到一片枯萎花丛的阴影中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无声无息,像是夜风吹动了一片枯叶。
然后那片“枯叶”从花丛后探出了一张古铜色的、沟壑纵横的面孔。
陈老头猫着腰挤进了假山石丛的缝隙,灰布衣袍上沾了几片枯叶和泥土,呼吸平稳,浑浊的老眼在月光中闪了一下。
“师尊,可以出来了。“声音压得极低。
裴清没有多问,纤细的身躯从水道出口无声地滑出,湿透的银辉长裙在月光下泛着水光,贴在冰肌玉骨的身体上,将每一寸曲线都勾勒得清晰分明。
陈老头的视线在那具湿透的身体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巡逻路线老奴摸清了。“声音阴沉精准,是独处时才会用的那种语调。”两拨人,一拨沿外围回廊从东往西走,一拨沿太液池北岸从北往南走,两拨人的交汇点在御花园东南角的那座石桥,交汇之后各自折返,一个来回大约两炷香。”
“化神境的呢?”
“那位化神中期的没在御花园巡逻,灵识感知到的位置在内廷方向,应该是在殿宇之间来回走动。“陈老头的声音更低了。”两位化神初期的,一位在宫墙上,一位在内廷东侧的值房里没动,可能在打坐。”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微微眯了一下。
“化神中期在内廷。”
“对。”
“我们要穿过内廷。”
沉默了一息。
“师尊有办法绕过去吗?”
裴清的视线越过假山石丛,看向御花园南面的方向,月光下,远处隐约可见一排飞檐翘角的殿宇轮廓,那是内廷的外围建筑。
“内廷的格局,三百年前是三进三出的院落结构。“裴清的声音极低,语速比平时稍快了一分。”正中是太极殿,左右各有偏殿,殿与殿之间有抄手游廊连接,龙脉泉眼在太极殿的正下方,入口在太极殿后殿的一间偏房里,偏房的地板下面有一条石阶通往地下石室。”
“太极殿正下方。“陈老头重复了一遍,声音中带着一丝阴沉。”那位化神中期就在内廷来回走动,老奴要带着师尊从内廷穿过去,还不能被发现。”
“不穿过内廷。“裴清的声音冷淡。”绕。”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看向裴清。
“内廷西侧有一条窄巷,是下人走的路,从御花园西南角的角门进去,沿窄巷一直走到底,右转就是太极殿后殿的院墙外面。“裴清的声音不带感情,像是在背诵一张地图。”院墙上有一扇小门,是给值夜太监进出用的,门上没有阵法,只有一把铜锁。”
“师尊怎么知道那扇门上没有阵法?”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看了陈老头一眼。
“三百年前没有。”
“三百年了,可能加了。”
“可能。“裴清的声音极简。”但那条窄巷是下人走的路,不会有高阶阵法,最多是一层感知禁制,你的蔽灵粉能遮蔽灵力波动,感知禁制触发不了。”
陈老头沉默了数息,浑浊的老眼在月光中转了转。
“那位化神中期在内廷来回走动,走到太极殿后殿附近的时候,老奴和师尊在窄巷里,隔一道院墙,距离不到十丈。”
“蔽灵粉的遮蔽范围足够。“裴清的声音冷淡。”十丈的距离,在龙脉封禁大阵的干扰下,化神中期被压制后的灵识精度不会高到能穿透蔽灵粉的遮蔽。”
“师尊确定?”
“不确定。“裴清的酒红色眸子在月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但这是唯一的路。”
陈老头的嘴角在黑暗中咧了一下。
“走。”
两个人从假山石丛中无声地滑出,猫着腰穿过枯萎的花丛,沿着太液池西岸的柳树阴影向南移动。
月光洒在太液池的水面上,粼粼的银光映照着两个弯腰潜行的身影,一高一矮,一个灰扑扑的粗壮身躯在前方开路,一个银辉长裙的纤细身影在后方跟随。
裴清湿透的长裙在移动时发出了极其轻微的水声,衣料贴在身上随着步伐的起伏而微微颤动,胸前那两团丰满到令人窒息的浑圆在湿透的衣料下随着每一步的迈出而轻轻晃动,乳尖因为夜间的寒冷而持续凸起,在银辉衣料上顶出了两个小小的尖点,腰肢纤细得不可思议,随着弯腰潜行的姿势而微微扭动,丰腴的翘臀在湿透的裙摆下勾勒出饱满圆润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