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是。”凌承笑了笑,末了又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我只是想到猫主人可能很难等到真相……所以有些伤感。”舒黎转过头面向了凌承的那一侧。凌承把人揽进怀里,又在背上拍拍。舒黎估计也是太累了,居然直接睡着了。也是,仓鼠本来就该白天睡的。凌承为了补足精神,也浅浅眯眼了半刻钟。但他没有敢睡太深,今天对方还会有动作,目前只是知道他们的大概行车方向,但还不知道究竟要开到什么地方,要干什么。凌承轻轻起身,按灭了手机上的铃声,接通电话。“嗯好,我知道了。”凌承说了一句马上就来,关上了房间的窗帘,然后悄悄的离开了房间。何随那边说有消息了,最新情况是对方的车居然在往市中心开,原本他们以为对方会开着车潜逃边境呢。“别高兴太早,市中心虽然容易盯人,但是城市人多,怕他们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事情来。”凌承皱眉说。他拿上了车钥匙就往酒店楼下的车库走去。由于凌承一心急着要去市中心,没注意到自己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一只小仓鼠。小仓鼠灵活地绕开凌承的视线,一直跟到了楼底下,才匆匆跳进灌木丛里。不一会儿,一个少年从灌丛里走出来,头顶还挂着一片树叶。他着急地走到马路上,拦住了一辆车,上车后说,“司机师傅,麻烦帮我跟紧前面那辆车子。”此时,一辆厢式货车开在快进市区的马路上,周围是下班通勤的车流。虽然是周末,不至于堵得水泄不通。但进市区时候,流速明显下降,让不少司机都开始烦闷起来。司机老王开着出租送乘客,车速慢得让他直按喇叭,最后干脆拉开窗点了一根烟,夹杂着脏话吞云吐雾。出租车上的乘客也是烦得不行,催师傅开快点。师傅骂了一句脏的,然后直接猛打方向盘,打算超车。前面是辆小货车,司机老王这一生,超车这种货车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的,于是油门一踩,就打开转向灯,然后向左打方向盘。没想到在出租刚与货车齐平的时候,货车非但没有减速,而是毫无征兆地朝出租的方向逼近,像是要将出租从原本的路线上活生生撞出去——千钧一发,老王猛踩刹车,同时向左拐想要避开。后面的车来不及刹,接连撞上拐弯急停的出租车。出租瞬间被撞了稀巴烂,横飞出去。这辆很破却依旧被开了十几年的车,是老王的大半个身家了。后面一系列的碰撞,让花都中心路段彻底瘫痪,整个花都满是红色的车灯在昏暗的傍晚闪动着,汽车鸣笛不安地四处乍起。那辆货车却走在了拥堵的最前端,成功驶入了花都中心广场,整个市区最核心的位置。凌承由于接到了消息,提前到达了中心广场。他从车上刚下来,连日的奔波让他的浑身都不好受,尤其是手臂使不上力气,手掌上都是擦伤后刚贴的创面贴。他的下车地点就是市中心的大十字路口,此刻正和其他人守在旁边的人行道上。路口对面,何二助正向他挥手示意。凌承打算过马路和他汇合,刚踏上柏油路的时候,他忽然心底生出一种莫名的奇怪感觉,于是鬼使神差地向右边看了一眼。在此之后,他才明白这就叫第六感。他往右前方的那个岔口望了一眼,那个岔口后面是一段小坡,就见一辆货车从上面开过来,且不像是要减速的样子。凌承往后退了一步,车技很不错的他看出其中的问题,这辆车分明在下坡的时候半点刹车都没踩,每分每秒的速度都在增加,但车头有调转角度,分明是要拐弯的。若是小轿车就算了,但这是货车,若还运了物品,怕是要侧翻的。“老板小心!就是那辆车!”何随的声音从马路对面远远喊过来。凌承立刻后退回人行道,打算先退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区域。抬头却看见自己前面有个女孩走上了柏油路,正要过马路去对面。那一瞬间是来不及多想的,全是第一反应做出的决定——凌承一个箭步冲上去,此刻货车已经呼啸而至,车灯照得女孩晃眼,而女孩的双腿已经被恐惧禁锢在了原地,惊恐地看着那辆飞驰而来的货车。下一秒,女孩被人冲过来扑倒,连带着在地上滚了几个圈。最后头被某样东西护住,磕上了坚硬的路牙才停下。随后他们的身后发出轰然巨响——在女孩刚刚过马路的位置,那辆下坡自由加速的货车毫无悬念地侧翻,驾驶舱的骨架全部压垮被碾压至变型,玻璃碎了一地,而更让人震惊的是后面封闭的货厢侧倒后被挤压炸开,无数只仓鼠的尸体倾泻出来,甚至有的滚出十几米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