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求你了。”在这座,自建成以来以爱护动物文明、自然与人类关系最为融洽、又不乏高科技先进技术的城市,此刻,散发着恶臭、潮湿、腐朽之气的仓鼠尸体,炸开散落在城市最核心的、最地标的中心广场。由于凌承提前派了人蹲点,很快他的人就将现场围了起来。凌承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那个女孩也终于缓过来站了起来。“大哥哥……你没事吧?”女孩带着哭腔。她的头现在还有被磕出脑震荡的感觉,那么更不用说护着她头的那个哥哥了。昏黄的路灯下,女孩看见有液体顺着凌承的指尖滴落,随后那只手状似随意地摆到了身后。“快回家吧。”凌承微笑着劝小女孩先走了。等女孩转身的一刻,凌承的脸色就因为疼痛而变形,连带着手臂的肌肉都痛得一阵阵痉挛。被一个手势停在不远处的何随,只看见老板静静在那儿站了两分钟,然后面无表情地朝他走过来问话。何随知道现在不是关心老板的时候,语速飞快地告知现状。“货车司机颅骨粉碎性骨折,当场死亡。厢式货车上运载的全是鼠类尸体,尸体上是药物注射留下的针眼,部分尸体上有施虐痕迹。”凌承嗯了一声,“那些是四季公会的人?来得真快。”何随认同地说,“确实,比正常的出警速度快一倍,而第一公会的人是过了半个小时才来现场的。”“这可不是谁来的早,谁就可以胡说八道的,”凌承冷冰冰说,“去告诉他们,我会作为中立方,参与整个案件。”“以starnov的名义?”“再加上国的,我在那里五年也不是白混的。”凌承拿着旁边人递过来的一块手帕,把右手的伤口裹上。他是右利手,所以救人的时候下意识用了右手护着女孩的头。啧,就是不知道影不影响我开枪,要是不影响的话,还真想崩几个人试试。他的目光看向了围在现场的那群立场各异的人。凌承越是压住烦躁的时候,面上越平静。天本来已经黑了,但城市中心广场的灯光繁华,无数具小小的尸体暴露在灯光之下,每只的惨状都清晰可见。明面上最该承担主责的人已经死了,血流了一地。凌承派人去监督了化验,化验结果表示司机注射了会产生幻觉的兴奋剂,这才导致意外事故的发生。围着现场的人越来越多,那边还发生了争吵,听上去是第一公会和四季公会的人在吵架。“你们第一公会的嫌疑是最重的,已经有人指出来你们发出的那则海滨虐猫视频就是批的!我们的技术人员也查证了,你们的视频就是造假,为的就是栽赃那个剧组,好提高自己的名声!”四季公会的人大声指责。“那……我们也是被有心之人骗了!说不定就是你们故意要诓骗我们!视频也不是我们拍到的啊,就是从别处传到我们这里的……”一个冷冷的声音插入,声音好听但又语气淡淡地很有威慑感,让周围人不由得给他退出留出了一点空位,“不要想逃脱责任,传谣者和造谣者同罪,只是轻重之分,不是有无之分的。不要以为是借助了网络,就可以随便传谣不被发现。你们在调查不彻底的时候就敢把视频放在网上传开,还同时捏造了一系列有损谢澜及其剧组的谣言,那个时候你们可没想着会有今天喊冤的时候。”凌承正往吵架的那堆人走去,就听见了这番话。他抬头发现居然就是那天在舒黎剧组起哄的人群中,那个掏出演员证跑路的人,档案上只有简单几句,名字是叫阿越来着。狗咬狗,凌承阴阴地冷笑,听着他们互相推诿,各自守护着自己最看重的东西。第一公会,毋庸置疑,由于出于质疑漩涡的最核心,最大嫌疑人,此时着急着要推卸责任,解释自己的公会与这个司机,还有动物虐杀的事件无关。那个叫阿越的,明里暗里针对第一公会,大概意思就是,即使不全是第一公会做的,但是他们之前的所有行为都当不起花都两大公会之名。还有就是,凌承注意到这个阿越好像一提到那个剧组,语气就会难得透露出激动来,听上去蛮维护那个小剧组和那个叫谢澜的演员的。不过在凌承这个旁观者清的第三视角,阿越是造假批了虐猫视频、并引导第一公会用这个假的证据去构陷谢澜的头号嫌疑人。因为一切都太巧合了,很有可能就是阿越在背后推波助澜。至于围观的花都市民,他们最看重的东西,凌承也不清楚。是花都“宠物之都”的名声?还是拥立第一公会或是司机公会?或者早就看不惯花都受到两个公会控制,早就希望两拨人混乱争斗然后自己好隔岸观火,那种纯属看客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