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有那几个人领路,凌承看着他们消失在其中一个房间里,等过了几分钟,他也从那个门进去了。凌承到达五楼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这里很不同。不仅是装修风格和其他的楼层有深深的违和感,还有一种……熟悉感。凌承居然愣了有半分钟,才明白为什么会有熟悉感。【凌承,你在哪里?】舒黎应该是听见凌承的脚步声停了,所以赶紧问他。“我到五层了。”【你现在打算从哪里开始找?我们这里都没有五层的资料。】凌承苦笑一下,“不用了,我很熟悉。”“因为这里和凌家的住宅一样。”凌承用“凌宅”这样客观的词语形容,实际上他看见复刻了自己曾经住了十几年的地方,心里还是略有波动。凌宅是双层别墅,这里复刻的是第二层,也就是以卧室为主。【为什么要修成一样的啊?】舒黎问。“不知道,可能是为了维持他的人设。”凌承冷冷地说。不管凌业宏在内对家人怎么样,在外的名声一向是很好的。甚至在他的发妻去世后,凌业宏在外界眼里依旧维持着深情专一的丈夫的角色,宣布绝不再娶,并且也从来没有过绯闻。所以,凌承此刻看见复刻的装修,并没有感到任何类似于家庭的温情,反而有些恶心。他觉得这只不过是凌业宏用来维持念旧人设的一部分。或许未来实验室“洗白”后公开了,凌业宏还可以站在媒体面前,与他们分享自己复刻凌宅的事情。【你是不是正在伤心?】软软的声音从耳麦穿出来。舒黎的咬字会带着一种特殊的尾调,像把棉花糖拉开,然后慢慢回弹的声音。有吗?凌承觉得是没有的,但不想反驳舒黎的话,于是说,“可能吧。”【我想看看你的房间,带我去吧,说不定你的房间里能找到有用的东西。】那应该不会,父亲不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他两个儿子的房间,放在他自己的私人空间的可能性比较大。但入口处第一间就是他的“卧室”,于是他没有拒绝舒黎的指挥,推开了“房间”的门。从凌承小时候房间的装修风格,就已经可以看出他日后长成什么样的人了。房间简直和样板房一样,没有多余功能的东西,并且比凌承和舒黎的那个出租屋更加的……黑白灰,十分单线条。【这是,你爸给你规定的装修方式?】“不是,是我自己喜欢这种。”【可是在出租屋里面,你的房间不是这样。】凌承想了想说,“收养你之后,下意识就会往家里带一些可爱的装饰品。”【所以不是你喜欢这种装修风格,而是你没见过别的,所以不知道。幸好之后你遇见了我,发现了自己真正的喜好,】舒黎很确信地说,【我觉得你还是适合温柔可爱的颜色。】舒黎,一只沉迷于收集各种样式的家具的仓鼠、“一生所爱”全系列仓鼠家具的拥有者、乡村小画家艺术家,很认真地开化凌承的审美。凌承全肯定了舒黎的话,然后走进房间开始一个角落一个角落排查。毕竟是凌承自己的房间,所以搜查的速度很快。但收获却很少。凌承房间的格局,自从他出生起,就没有过什么变化。毕竟他在归纳方面是有轻微强迫症的,这种症状直到他搬出凌家后才慢慢好转——有赖于“当世神医”小葡萄,经常在租房里撒欢,将一些小东西都挪来挪去,于是凌承也不再苛求要将所有的东西摆放在原位,而是由着小葡萄乱来。凌承从书架上拿了一本自己常看的书,发现上面还有自己的笔记。估计是书本之类的小物件不好复刻,就直接从他房间里面搬出来了。“这里就是完全按照我房间的样子装修的,”凌承摇摇头,“一切都还是我去上大学离开家的最后一天的样子,细碎的东西估计是在我离开家后,凌业宏直接把它们搬过来的。”【那么其他家具会不会也是直接搬过来的呢?】对,自己为什么没有怀疑过这点,“很有可能,这些家具不仅和我房间里的一模一样,而且看上去也是有年头了,不像是新造的。”【你上大学后没有回过家?回家有没有发现房间里的东西少了?】“很少回去但是回去的几次,我没有发现有少东西。”所以那就是在实验室出事,他与凌业宏决裂后,凌业宏才开始装修这个第五层。凌承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为什么要在出事后才装修五楼?之前五楼又是干什么用的呢?大概是镜头拍到书桌那边了,舒黎突然问,【你的书桌旁边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