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玛丽搬了张椅子坐在颛延旁边,翘起腿,“聊什么呢,气氛挺沉闷的,我在走廊上都听见了。”
“聊剑的事。”颛延说。
“聊我的剑坏了。”奥菲补充,“然后他跟我说‘重新做一把’,一脸正经,跟下任务指令似的。”
玛丽“噗”地笑了一声:“他就这样。你跟他待久了就习惯了,什么都好,就是偶尔不会说人话。我第一次跟他出任务的时候也是这样,我跟他打招呼他看了我一眼就走了,我还以为我哪里得罪他了。”
“那是任务期间,不适合闲聊。”颛延辩解。
“任务结束了你也没请我吃过饭,最后还是我自己蹲你食堂蹲到的。”玛丽说。
奥菲抱着热可可小口喝,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然后忽然冒出一句:“调停人大人,吕卡翁小姐,你们俩——”
她顿了顿,表情微妙,像在斟酌措辞。
“……是那种关系?”
颛延没反应过来:“哪种?”
玛丽接得很快:“他说‘哪种’的时候语气很无辜对吧?他就是这样的,你别被他骗了。”
“我没骗她。”
“你刚才的表情就像真的没听懂一样,这就是你最高明的地方了。”
奥菲看着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她把那杯热可可又往嘴边送了一口,目光在天花板和墙壁之间来回扫,像是在认真研究病房的装修风格。
颛延意识到她大概不需要更多陪同了。
“我明天再过来一趟,看看检查结果。如果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他站起来,“你再休息一会儿,对了,之后应该会经常见面,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嗯,好。”奥菲朝他摆了一下手,又朝玛丽眨了一下眼睛,“吕卡翁小姐,下次来不用带热可可,带点肉干就行。”
“知道了,德莫尼亚小姐。”玛丽学着她的语气回了一句,站起来跟在颛延身后往门口走,“啊,对了,既然这样,那也直接叫我名字吧,小~奥~菲~”
门合上之前,奥菲的声音从后面追过来:“哎呀你们俩,明天记得带肉干啊——”
玛丽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算是应了。
走廊的灯还亮着,暖白色的光铺在地砖上。
两人并肩往电梯走,颛延把外套搭在肩上,步子比平时慢了一点。
如果是平时的他,下班之后并不会立刻回去——回去之后要么是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发呆,要么是打开电脑看那些还没处理完的邮件,不过今天算是个例外。
“你不是说先回去?”他问。
“想着你一个人来探望多无聊啊,顺路跟过来了,还有防止你现在就下手。”
“我没你想的那么闲。”
“啊拉,那看样子当年——”
“咳咳,你今天上午任务结束之后就一直待我家里?”
“不然呢?我又没别的地方可去,王庭那边没下诏令——再说,我也不归IAHA管,写个报告就走人了。”玛丽理所当然地说,胳膊肘顶了顶他的侧腰,“箱子还在你客厅里放着呢,你该不会忘了吧?”
颛延确实忘了。
他昨晚出门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任务的事,压根没注意到客厅角落里多了个行李箱。
他沉默了一瞬:“……你什么时候搬进来的?”
“你昨天早上出门之后我就进去了啊?你门锁又没换。我还睡了一小会,本来打算给你个惊喜,谁知道你晚上刚进门就被一个电话叫了出去。”玛丽按下电梯下行键,“所以,作为惩罚,今晚你睡沙发。”
“我家有三个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