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跟前人,他没想到石锺看起来浓眉大眼,背地里居然做这种败坏人家名声的事!
他气急败坏地走来走去:“…你!”
石锺麻溜地把支起来的另一条腿也放下了,视线盯着地面请罪:“属下知错,愿意领罚。”
魔宫规矩不森严,惩罚却很森严,大多掌管地牢的,都是茹毛嗜血的大魔。
“好!那便罚你!”沈樗冷冷地说,石锺听得低下头,他才从地牢放出来不久…
沈樗:“你回去把魔宫宫规手抄五十遍,下次交给我看!”
石锺一愣,下意识抬起头。
看见尊上垂在身侧,柔软得看起来像是凡人的手指已经抬起来,凶狠地捶了下他身上坚硬的铠甲:“再想办法去把炉鼎的事情澄清了!”
石锺被捶得后退一步,心下却有点恍惚。
解决了罪恶的源头,沈樗这才转身,刚走两步,又停住了。
“对了,”他一个急刹车:“你身上有什么床褥卧具之类的吗?”
石锺一愣才回过神,他犹豫地拿出自己的储物戒:“有是有些新的,只是…”
沈樗立刻拿过了储物戒。
石锺说有真是谦虚了,储物戒里各种闪着冷光的狼牙武器乱堆,只能艰难地看见一些被扔在角落积灰的用具。
他狐疑地问:“这些不是你从尸体上扒下来的吧。”
石锺难得傲慢地说:“那些修士审美丑陋,属下看不上。”
沈樗抬头看看他,又低下头了。
他挑挑拣拣,一挑拣就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这个太花,这个太硬,这个一看躺着就不舒服。”
石锺看着天色,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最后,是沈樗纳闷地问:“看我做什么呢?我不白拿你的。”
“并非,”石锺试探着问,“尊上,您出来已经快一个时辰了,可是觉得卫冽此人一般,不回去了?”
沈樗:“……”
糟糕!!
他僵硬地抬抬头看眼天色,抓起一把用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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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内,卫冽正等在管事处门口。
他此次出门,其实并非练剑,而是去管理处领了本月的月例。
在管理处自然又经过了一番刁难,浔阳君座下首徒能得的月例丰厚,但他有名无实,每月都要去讨要,掌事也总是要经过一番磨蹭,才扔出一点来。
卫冽已经习惯了。
曾经天赋绝伦的天才,不用说前拥后簇,也是有人殷勤地把月例堆成山献上。
也是后来他才知道内门生活竟可以这般艰苦,比他在凡间独自生活的十三年,都要苦得多。
管事处的弟子看见他的身影,露出点轻蔑的神情:“卫师兄!我们管事实在是忙,不如你过两天再来吧。”
卫冽笑了笑:“过两天不就下月了,可是要发两月的份例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