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突跳动的头痛像是忽然松解了,卫冽垂着眼,嗓音听不出来任何变化:“回来了?”
沈樗无声落在桌上。
黑暗并不能阻止他视物,变成树后,他看东西已经不依靠眼睛,而是通过五感,甚至空气中的微妙的变化。
卫冽曾经说过他这样是练剑是好苗子,还送了他一柄剑。
什么苗子,他就是一颗魔树,谁见过树枝舞剑的。
当时,沈樗用根系把剑往旁边拨开了。后来卫冽死了,那柄剑便躺在他的储物戒里,在溯洄的时候,和戒指一起被乱流搅碎。
现在两人间前世唯一的证据,竟只剩他自己了。
沈樗听见卫冽的话,见他坐在床边,身形清瘦,竟显得孤零零的,像是个没朋友的少年人。
他想到刚才准备陷害卫冽的两人,怜爱心大起,飞过去,翅膀扑簌簌在人脸颊上蹭了两下。
卫冽:…?
空气中原本冰冷的气息莫名消退了。
卫冽垂眼,盯着这只热情的蛾子。
谄媚。
拙劣的谄媚。
沈樗见他没反应,但一直垂着眼不看自己,也不说话。
干嘛,难道还想吓一只蛾子?
幼稚。
沈樗只好往后一点飞,他今天飞多了,对翅膀的控制力也上升不少。
他猛地滑翔到卫冽跟前,随后翅膀呈大字,像是被吓呆了一样直线坠落。
哇!!
卫冽身上穿的还是离开前那一套,难得地没有换,沈樗甚至还能感觉到他身上锋锐的杀气。
但他这么扑过去,卫冽还是抬手把他接住了。
“幼稚,”卫冽终于又开口了,“翅膀伤了也这么能飞。”
嘿嘿。
沈樗翅膀轻轻扇动两下,触角一松,挂在上头的指环就扑通落在了卫冽掌心。
这是什么。
卫冽一怔,定睛一看,竟又是一个储物戒。
蛾子触角得意地一翘,若不是身形小,像是对牛气冲天的牛角,显然是等着他看。
这枚储物戒和之前大差不差的样子,轻若无物,看起来只是一个单纯的指环。
卫冽指尖将那枚储物戒捡起来:“…你又出去捡东西玩了?”
他有点怀疑,这附近有水潭,有些弟子会下水玩耍,把不少东西放在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