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真却只是盯着他,脸上没有半分动容,不知怎的,心底竟生出些许对男人的鄙夷和厌恶。
他被自己无厘头的想法吓了一跳,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一旁的张夫人见他目光落在男人身上许久,脸上还露出淡淡的茫然,便凑过来好心解答:“他就是那个故事里的富商。”
说着她又有些唏嘘,“这姑娘也是可怜,才过了半年安生日子……”
林真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说的是那个让静安寺扬名的佳话。
也就是说死去的这位姑娘,便是那个故事里“一鸣惊人”的丑女。
他登时皱起了眉,那点古怪感觉又冒出了头,直觉告诉他没那么简单。
一个连亲都说不到的姑娘,半年前拜完佛后忽然引得多位男子争抢,现在又离奇死在寺庙里,而死前她在做的事却是吸阳气……
他又瞟了眼那位富商,面色红润,精神振发,除了眉间带煞,不似富商倒像个杀猪的,看不出任何问题。
没道理这姑娘吸阳气不选她老公,反倒选他这个外人吧?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还是直播间的那群鬼在恐吓他?毕竟它们一心只想看他笑话。
人群又开始涌动,原来是捕头吩咐衙役将有关证人、熟识死者之人逐一带去盘问,而无关香客登记完身份就可以有序离开了。
林真深吸一口气,将想法尽数抛之脑后,管它有多么古怪呢,他又不是侦探,再有问题也轮不到他来破案。
但不知怎的,他心慌得静不下来,好在终于排到他登记。
“姓名。”衙役头也不抬地问了些相关问题,声音冰冷,没有一丝起伏。
林真老老实实地回答,衙役登记完,便冲他挥挥手,示意他赶紧离开。
他松了口气,抬脚就要掠过衙役往外走,然而一道冷沉的声音却拦住了他的去路:“等等。”
林真倏地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有两个衙役迅速上前来,将他双手反剪至身后,压跪了下来。
捕头缓步走到他的跟前,高大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在内,压迫感扑面而来。捕头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问:“你先前上山是去做什么的?”
他这问题问得极妙,竟是认定林真上过山。林真稍加思索,便想到了那枚四处都寻不见踪影的铜钱吊坠,应该是匆忙下山时落在了山间。
他耳朵上也吊了一枚铜钱,是随着直播间的出现一起出现的,他猜测这是直播间的开关,所以一直没有取下来。
而这两枚铜钱的样式,是一样的。
林真努力保持镇定,他不能否认上过山,不然就显得做贼心虚。但若是照实话说,他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是无辜的,反倒让人觉得他污蔑死者。
更何况,只是一枚吊坠也证明不了什么。
想了想,林真便掐头去尾地说:“静惠方丈方才遣一位僧人带我过去,不过半道我发现丢了东西,便原路返回来寻。”
他自认这番说法挑不出错,既有了不在场证明,还能解释那枚吊坠为何在山间。
“那僧人在哪里?”捕头问。
寺庙里的僧人此刻都在别处接受盘问,于是林真道:“是一位有些跛脚的健壮僧人。”
怎料他的话音才落,捕头便大呵一声:“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