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站在柏柯身侧的曹昂迈开长腿,几步走下小坡,朝着弟弟迎了过去。
“停——”
曹丕本想欢天喜地地扑向兄长,可当他看清兄长落脚的位置时,脸色瞬间大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曹昂莫名其妙地顿住脚步,一脸茫然。
只见他久别重逢的阿弟快步朝他冲过来,然后——
直直略过他,直接刹车停在了曹昂方迈过的那块土地旁。
曹丕心疼得直抽抽,颤抖着蹲下身去查看地上那几株地快被踩进泥里的菜苗,随后扭头冲着曹昂发出了绝望的控诉:“阿兄,你把我的小苗踩死啦!!!”
听到自家阿弟的控诉,这位曹大公子难得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略带心虚地走到曹丕旁,迟疑了一下,才低声认错:“我错了。”
然而此时的曹丕正沉浸在丧失爱苗的悲痛中,根本不吃这套道歉,他猛然转身抱住刚走到近前的柏柯的大腿,瘪着嘴告状:
“先生,小苗它们被阿兄踩死啦。”
刚紧赶慢赶走过来,累得气喘吁吁的柏柯:……
柏柯清楚曹丕是有多宝贵这些小苗,才五岁的年纪,自打播种那天起,每天坚持要到菜地去看自己的小苗,生怕出一点差错。
一想到这,柏柯也忍不住默默递过去一道谴责的目光。
迎着一大一小两道满含控诉的视线,曹大公子也硬生生感到几分压力。
“是我疏忽了,为兄这就赔罪。”他再次道歉。
他蹲在地上,看向被自己踩到的菜苗。
不大不小的菜地上,冬葵苗已长出几寸,郁郁葱葱,但有几处鞋印的坑里的冬葵,却明显倒塌在地——正是曹昂刚才的杰作。
仔细看了一下,曹丕蹭到柏柯身侧,眼巴巴地问:“先生,这些小苗还能活吗?”
柏柯翻看菜苗细察了一番,松了口气。
好在农田泥土松软,加之冬葵原本韧性就足,虽有几个清晰的鞋印陷在坑里,茎秆也歪歪斜斜地倒了一片,但根基尚在,并未彻底折断。
他安慰道:“没什么大碍,把茎杆用树枝撑起来绑好,过几天就能重新立起来。”
原本正陷入悲伤的曹丕顿时活了过来,他又蹭到曹昂身侧,用食指指着这些鞋印:“阿兄——”
曹昂早就熟知自家弟弟是什么性格,一看曹丕这个动作就明白他想干什么。
这是等着让他去补救呢。
他抬眼看向正准备作壁上观的柏柯,“柏军师,这扶正固本具体该如何做?还请赐教。”
柏柯点点头,告诉曹昂需要什么大小的树枝,自己则一同站起,帮忙找了几根。
所幸踩到的冬葵不多,很快便找足了所需要的材料。
随后,柏柯原想接着帮曹昂用树枝撑起冬葵,却被曹昂温言婉拒了。
“是我踩倒了丕儿的菜,自然该由我来弥补。柏军师方才肯仗义出手帮我解围、又帮着找树枝,曹昂已是感激不尽,哪里还好意思再劳烦军师动手。”
见曹昂态度如此,柏柯也不再上手帮忙,只是嘴上时不时提醒一下。
于是,刚来到淮南郡的曹昂,迎来的第一项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