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莲倒真应了那句——老人觉多。
自从醒来之后,每天不是去串门儿,就是在家收拾杂物。
每次都是收拾一半,然后撑不住困了,陈刚从超市回来,就把刚拿出来的杂物放到原位。
王秀莲每每睡醒,都会骂陈刚眼里没活。
可怜的刚子还以为自己很勤快地把东西收拾干净了,起码干净了……
陈刚正坐在院中,再一次擦拭着王秀莲从箱子里拔出来的的铜锣,铜锣在阳光照射下反出刺眼的光,时不时晃人眼上。
“刚子啊,你是多羡慕我这双眼睛?先是你穿碎花,再是拿啰晃眼。”郁折坐在凳子上,手里拿着冰棍,眯着眼睛看他。
陈刚立马将铜锣放下,“不好意思啊郁哥,我没注意。”
“哥?”郁折笑了一声,“咱俩横看竖看,也是你比我大吧?”
“嘿嘿。”陈刚笑了笑,“我觉得,你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比我稳重多了,就下意识喊你哥了。”
什么叫看起来不靠谱?
郁折哼笑一声,咬了口冰棍:“若真要论起来,你得喊我……”老祖宗。
陈刚还没来得及问,就听门吱呀一声响,寂予提溜个塑料袋走进来。
郁折盯着他手里的东西,“买什么好吃的了?给我尝尝。”
“尝屁。”寂予把塑料袋放在院内桌上,郁折才看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突然想起,自己从寂予屁股口袋里拿的棒棒糖。
“我有低血糖。”郁折眼睛微弯,“记得多揣几根。”
寂予哼笑一声:“行啊,加上这几天你从我兜里拿的,总共一百。”
“抢钱啊你!”郁折笑了一声,把冰棍叼在嘴里,腾出手来翻兜,“等着,我给你凑凑——”
寂予看着他翻半天,结果翻出一颗糖、一张皱巴巴的糖纸、一根烟,硬是没翻出钱。
寂予轻哼一声,目光移到陈刚身上,“哎,你怀里抱的什么?也不嫌硌得慌。”
陈刚小心把铜锣拿出来,生怕晃着某人的眼。
“这是我爸留下来的。”陈刚小声说,“我妈中午收拾东西拿出来的,说让我擦擦,挂起来。”
寂予看着铜锣,脑中闪现公交车上老太太们说的话,他恍然大悟道:“原来你爸就是她们口中的‘老锣’?”
陈刚疑惑道:“啥、啥‘老锣’?”
寂予没解释,他道:“能给我看看吗?”
陈刚将铜锣递给他。
寂予接过,细细看着。
铜锣早已没了原先的铮亮,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敲痕,每一道,都是一年惊蛰的痕迹。
“没有锣槌吗?”寂予问。
“啊……有!”陈刚转身去屋里拿。
郁折道:“这就是村民昏睡的原因之一。”
寂予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郁折勾起一抹笑,继续道:“怎么?被我的聪明折服了?叫声好听的,我就告诉你。”
这时,陈刚拿着锣槌出来,递给他,“小予师傅,是这铜锣有什么问题吗?”
寂予接过,意味不明道:“问题可大了。”
陈刚咽了口吐沫,寂予清楚看到他面部抽了抽,他嗤笑一声,“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