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办公室安安静静。
寂予坐在工位上,一副没睡醒的模样,撑着下巴,闭着眼睛,嚼着嘴里的早餐。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近四十的中年男人,穿着休闲黑色外套,胳膊下夹着一个公文包,一进来就“呀”了一声。
寂予睁开眼睛,眼皮被撑出好几层褶子,“早啊。”
王永临被他这副鬼样子吓了一跳,他道:“你晚上去哪鬼混了?黑眼圈都快掉桌上了。”
寂予笑了一声,“我倒是想啊,可惜睡眠不足,想鬼混都没时间。”
王永临将公文包放桌子上,“晚上没睡好?”
“何止啊。”寂予叹了口气,喝了口颜色像中药的咖啡,“半夜睡的正香,被一只狗几嗓子喊醒。几乎睁眼到天亮。”
王永临笑道:“都说了让你搬家,你住的那边赶上城中村拆迁,上班又远,晚上又闹。下一次,可就不是狗把你喊醒这么简单了。”
寂予道:“住习惯了,一时还真不想搬。”
“你哪是不想,”王永临打趣道:“你是懒得搬吧。”
寂予笑了声,这话还真让他说对了。
他一直觉得搬家是个很麻烦的事情,光是找房子、打扫卫生……这些东西想想都让他力竭了。
有这时间,还不如多接几单或者睡一觉。
王永临拿起他常年不变,掉半边漆的黑色保温杯,边接水边说,“哎对了,我听说你这次调解是跟派出所的同志一起去的?”
寂予伸了个懒腰,应了一声。
“那你有见到……”王永临想了想,“我忘了他叫什么了,好像是什么……‘雨遮’?还是‘于柘’?”
寂予伸懒腰的动作顿了片刻,“郁折?”
“哎对对对!”王永临喝了一口茶,“你见到没?”
寂予点了点头,“我跟他一起去的红枫村。”
王永临的眼睛顿时亮了,一脸八卦,“那他怎么样?厉害不?长得真的跟‘张飞’一样五大三粗,粗旷豪放?”
寂予听此,脑中不自觉地浮现郁折的样子……这怎么看,也跟这俩词八杆子打不着。
寂予问:“你没见过他?”
“没有。”王永临坐到工位上,“就是听别人说过几句。”
寂予好奇道:“说什么?”
“我也只是听说的啊。”王永临笑道:“你也知道,我这人不爱八卦别人。”
寂予:“……明白明白。”
王永临神秘兮兮开口:“我是听隔壁单位小张说的,都传他邪门得很。就去年夏天,辖区闹持刀伤人的,一个醉汉拿着刀乱挥,等派出所的同志赶过去,就见那醉汉跪在他面前,整个人止不住的发抖——你想想啊,三十度的温度那醉汉还念叨着冷。”
寂予眉头微挑:“这么神?”
“还有更神的。那醉汉被带走的时候,嘴里一直在喊‘狼,狼要吃我’。”王永临说着,做了个夸张的手势,“你说邪不邪门?”
“狼?”寂予突然想起梦中的银狼,但转念一想,摇头笑了笑:“会不会是喝多了,把建筑物投影看成狼了?”
“也有这个可能。”王永临道:“反正我是不信这种不经之谈的话,但也不否认那人确实有点东西,据说他来了之后,他管的那片发案率年年降,所长一边骂他,一边又离不开他,整天磨牙。”
寂予:“磨牙?”
王永临笑道:“被气的牙痒痒。”
。
中午,两人从调解室出来的时候,都‘死气沉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