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做了心理准备,在听到医生说出宁宵有类似子宫的结构时,傅时渡双眼一闭,第一时间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什么问题,也应该去检查一下,或者换个医生。
傅时渡提醒:“他是个男性。”
医生也很抓狂,感觉本就不多的头发又掉了几根,虽然已经见识过很多病例,但这种还是极少数:“其实……也有这样的案例。”
“影响他健康吗?”
傅时渡只关心这一点。
“如果目前这套系统对宁先生并没有什么影响,可以再继续观察。如果想切除的话,需要专家团队进行手术风险评估,具体还是看你们自己的想法和意见。”医生补充道,“他应该以前就有这样的情况,只不过是现在才发现,傅先生,您有看过他的彩超报告吗?”
傅时渡眼神微暗,以前宁宵的体检结果从来没有问题,发生转变的只有他消失的这几年。
他隐瞒了这件事:“没有。”
医生笑了笑:“那可能是先天的原因,毕竟都有人心脏长在右边呢,您不放心的话,后面可以定期再做检查。”
“好。”傅时渡眼神锐利地看着医生,“所有检查结果保密。”
医生连忙道:“那是一定的,您放心。”
从诊室出来,傅时渡看到宁宵坐在门外的椅子上,他手里拿着杯莲雾雪梨汁,已经喝掉了一半。
看到傅时渡过来,宁宵把果汁塞到他手里,让他帮自己拿着。傅时渡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宁宵轻轻歪了歪头,上前拽住他的手腕晃了晃:“好了,别担心了。”
虽然他一开始知道的时候也跟天塌了一样,不过也都过去了半年时间,他已经习惯了,现在轮到傅时渡习惯了。他拍了拍傅时渡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要接受,你看我,虽然一开始也很绝望,但习惯就好了。”
听着宁宵一副说的好像不是自己事儿似的不在意,傅时渡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医生说,这种情况他也没见过,手术的话风险需要经过专家评估,还是要听听你的意见。”
宁宵连抽血都怕疼,更别提手术了,干笑了两声:“那就先放着吧,反正生殖腔目前对我没有影响,切了保不准还有别的问题呢。”
傅时渡眉头轻皱:“生殖腔?”
宁宵吸了口果汁,对傅时渡科普解释:“对啊,就是你所谓的多出来的结构,男性Omega是有生殖腔的。”
傅时渡若有所思:“可是,这不是在扁形动物门身上才有的结构吗?”
宁宵没听清:“什么动物?”
傅时渡再次重复:“扁形动物,比如涡虫纲绦虫纲和吸虫纲。”
作为一个上学的时候都要把生物课本里的昆虫配图用便利贴贴起来的怕虫星人,听到傅时渡解释完,扁形不扁形暂且不说,宁宵脸快气变形了。
出了医院,傅时渡带宁宵去吃早茶,这家是老字号,环境很不错。
宁宵被招待在窗边坐下,正好可以透过落地窗看到外面的花园。打开菜单,前面是中文,后面是英文,再跟着一串价格,宁宵眼睛瞬间睁大,缓缓移到傅时渡身上。
忽然又想到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宁宵微微扬了扬脑袋,准备大展身手。
他眼睛大,胃口也大:“糯米烧麦,虾饺皇,招牌菠萝包,蜜汁叉烧,流沙包,糯米鸡,香芒炸香卷……我还要豉油蒸排骨,两只脆皮乳鸽。”
宁宵翻了一下菜单,点了一大堆,反正他和傅时渡两个大男人,这些东西怎么可能吃不完。他又把菜单往前推了一下:“你吃什么呀?”
傅时渡:“都可以,你看着点。”
以前宁宵和傅时渡出去吃饭,傅时渡也从不挑剔,甚至宁宵吃剩下的,他也毫不嫌弃,接过去二话不说闷头吃完。
最后服务员端上来一整桌子菜,虾饺做成三种颜色,每只里边都包着两整只虾仁,吃起来皮薄鲜甜,宁宵一口一个,差点鲜掉了眉毛。糯米鸡里还塞了瑶柱,乳鸽的脆皮跟玻璃纸似的,一咬都能听到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