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桑垠望向四周山林,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天色阴沉下来,虫子的嘶叫连成片,在林中显得格外阴森。
华广白自己偷偷跑了?这个念头一出,便被他否定了。
师兄虽然性命无碍,但肯定无法在他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消失。
今桑垠心里乱得很,先是华广白牵扯进疑案,紧接着,结伴同行的莫一村又变成了奚俭。
那这一路走来,自己就被他在心里偷偷看笑话吗?
今桑垠转身见他满脸看戏的模样,更是恼羞成怒:“你现在都骗到我头上了?你总是这样,弄得大家都很讨厌你。”
“我不需要人喜欢。”他坐在山亭的石阶上,看着自己的手,顿了顿,“除了你,没人敢凑到我面前乱使性子。”
树荫随风摇晃,遮到他脸上,今桑垠看不清表情,不过听语气,他已将方才暴戾的情绪隐藏起来,又换上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今桑垠看着就来气,谁稀罕硬凑到他身边了?明明是他自己追下山的!
堂堂危楼副楼主,竟假扮成一个囚徒,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想到这,今桑垠眼睛一转,改日就将这消息放出去,也算报了他害师兄的仇!
奚俭都不用猜,就知道他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行了,先去找华广白,他能悄无声息地消失,必然留了后手。”
不管是生是死,得先抓到人再说。
他站起身,手上伤未处理,轻轻一压,汩汩的鲜血直往外冒。
他皱了皱眉,没好气道:“看看你干的好事,华广白是你师兄,我就不是?”
今桑垠被他指着埋怨几句,反驳的话闷在心里,一句也说不出口。
算了,不跟他吵,这人歪道理一大堆,到时候随口编出规矩来惩戒他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扯下衣角,甩到奚俭身上:“自己包扎,让人看见像什么话。”
奚俭愣在原地,视线挪到地上的药草上,今桑垠随着看去,马上明白了他的心思。
真是麻烦,他心里嘀咕两句,捡起没用完的小蓟,刚走两步,忽然,背后传来几道轻微的窸窣声,碾药的动作瞬间停了。
像是什么东西刮蹭过落叶,咔哒咔哒。。。。。。起初还在远处,可很快,便从四面八方蔓延过来。
“什么东西,会不会是——”
“嘘。”
奚俭从身后捂住他的嘴,低头凑到耳旁,轻声道:“别出声,我们被包围了。”
两人警惕地退进山亭,靠在柱子后头,盯紧山坡上的一举一动。
今桑垠大气都不敢喘,脖颈处坠了几缕某人的头发,稍稍偏头,又被奚俭摁住。
“痒!”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