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幸被萧予纤打包去了他酒店,阴沉着一张脸,把他裹进被子里。
陈幸在外面吹了半天冷风,,乍一碰到柔软的被褥,整个人又昏沉起来。但他记挂着萧予纤,手臂盖着发烫的眼皮,声音都糯了还在操心:“你翘课来的?叔叔知道吗?”
手被提起来塞进被子里,视线被迫见了光,他好看的弟弟沉默站立在一旁,没有半点想交代的意思。
陈幸知道他在生气,下意识地就想哄小孩。手刚伸出被子勾到萧予纤的小拇指,他弟就赌气似的退了半步,触碰差之毫厘。
萧予纤的掌心温热地裹上来,比刚刚在外面触碰到的滚烫得多,将陈幸不安分手,又塞回被子里:“睡会,我出去一趟。”
然后没有一点解释就出了酒店,留陈幸一个人盯着天花板愣神。
像梦一样,萧予纤就出现在面前了。
鲜活得令人胆战心惊。
但他竟无力算自己又重新亏欠了多少,他满心都是卑劣的欢喜。
陈幸一堆问题想问,但是答案本人不知道出去干嘛。他在这空想也想不出东西来,一会就晕晕乎乎地睡过去了。
等陈幸被轻摇着肩膀叫醒时,他睡迷糊了,竟有些分不清此时此地。
还以为是周末陈颂下班回家,他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正在被早起学习的卷王弟弟叫起床。
他都快下意识嘟囔出:“再睡会。”鼻尖蹭到软被,又感觉到一阵热度才激灵地睁眼。
现实踩着脚踏车火急火燎地追上脑子,他半厢幻梦的幸福落了空,半厢又牵挂在了那只触碰到他鼻尖的手上。
一触即分,催人泪下。
萧予纤揣着并不熟练的冷淡开口:“起来喝粥。”陈幸一下就把落差感抛之脑后了,他茫然地眨了两下眼:“什么?”
“不是你说想喝粥?”萧予纤故意呛人,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善,应完这句就低着头划拉手机。
那手机被他来回划拉好几遍,也不知道他到底走马观花了什么,装得跟天大的忙人似的。
陈幸于是爬起来坐床脚喝粥,送进嘴的第一口就知道,是萧予纤自己做的。
不说这边怎么找得到人熬粥,熟悉的配方就算了,盐分都恰恰好应了陈幸的喜好。
即便是陈颂也不会专门迁就他一个人的口味。
他吃了一口就专注地盯着萧予纤的脸看。
萧予纤越发俊秀了,有人说他五官漂亮得有些邪性,陈幸觉得这是因为他们没见过萧予纤皱眉或者哭。微弱的戾气和委屈衬得分外可怜,像淋了雨的漂亮小狗。
就像他此刻倚着床头,微拧着眉故意不朝自己看过来,时不时咬一下唇,自己把纠结成小苦瓜。
很有趣。很可爱。
“不好吃?”萧予纤忍无可忍地直视回去。他的手机里没有什么可看的,无非就是萧奉允和老师好几十条消息,他懒得回。
但陈幸盯得他坐立不安。萧予纤能不理会手机那头的轰炸,但他肯定躲不掉陈幸的质问。
好在他们互相都憋着一堆能闹的,因为陈幸的病和一碗粥维持着走钢丝般的平衡。
陈幸摇了摇头,走下了和好的台阶,也真心实意地感动着:“很好吃。”等到他吃完,又觉得刚刚那句还是太干巴了,于是补了句火上浇油的“谢谢”。
说出口陈幸就知道太生分,还没等他找补,就已经对上了萧予纤怒火中烧的眼眸。
他弟弟这会眼神也不躲了,手机也不看了,盯着陈幸想将他哥生吞活剥。刻薄的话还没出来,先偏头发出一声讥笑。
“你不用问也猜得到我怎么来的吧?一整天没去学校,萧奉允刚刚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我都没空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