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哄的手段一如离开前那颠倒迷离的一整夜,那夜他的王八蛋哥哥不知道哄着他说了多少句好听话!
萧予纤掐着他哥微弱起伏的咽喉,被对方那算计和明知故问的劲勾得眼热。气愤地又啃了他哥一口。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一直在诱我出来?”
陈幸抬手用指尖描摹弟弟的五官,缓慢细致,勾人心魂。好像眼前人珍重万分:“你不接我电话我就有点怀疑了。我不信你看我的信还能这么沉得住气。”
萧予纤气息不稳,攥住了他哥为非作歹的手,拉到唇边印上好几个狗牙印:“觉得被我跟踪好玩?还是戏耍我很好玩?”
陈幸熟练地将拇指抵进他舌尖犬齿,路边灯光往他眼中晃了两下,像洒上碎金,神圣又魅惑。
“回去说吧,虽然在国外。”他以一个捧着对方脸的姿势,另几根手指轻敲萧予纤脸颊,“是不是也有点丢人。”
直到陈幸被推进自己租房的隔壁公寓楼,他才有些后知后觉的毛骨悚然。对弟弟疯魔的程度又上了一个理解高度。
陈幸看着萧予纤用钥匙推开门,进门对着的那面窗视野正好。正好对着陈幸卧室窗。
陈幸看到那面窗,眼神拐回倒霉弟弟的侧脸,抱着手倚着门框上笑得玩味。
萧予纤将他囫囵拽进屋,又按在墙上好一顿亲。
陈幸勾着弟弟的脖子没有躲,跟踪也好,强迫也罢,他是真的很想很想他啊。
只有真实的触碰到了才知道,对于孤寂的时光他早就受够了。他远比自己以为的要思念得多。
大学时在机场隔着几十米的电话是他第一次发病,那时他还不会承认自己离开谁就一定不行了。谁知道这么多年,也没多少长进,依旧自欺欺人。
“唯有孤独永恒。”
陈幸忽然呢喃出生,屋内没有开灯,他透过窗里透进的夜色望见萧予纤暗沉的眸色。一如这个孽障那夜偷摸爬自己床一般幽暗又癫狂。
萧予纤在听到他说的那句话以后神色微怔。霎那,月色似乎照亮了某种冰凉的金属质地。
但陈幸整个人已经被温柔乡般的吻咬推倒到床上,蹂躏衣领的手还待更加放肆。陈幸骤然感觉手腕处一凉,“咔哒”一声响在两人耳边尤为清晰。
陈幸被勾起来的醉意和热意尽褪,于荒淫夜色中锁定萧予纤片刻逃避的目光。他一抬手,手上锁链就碰撞着发出声响。再怎么脾气好,语气到底还是带上了不可思议:“你还打算囚禁我?”
萧予纤在他眼尾落下一个不知道是安抚还是调戏的吻。勾唇道:“对啊。”声音听起来悦耳,配上妖孽一样的脸,将陈幸前面诱哄的手段学了十成十。
他抚摸着陈幸的脸,亲不够般凑近:“你在酒吧看见我了?所以才故意演给我看。”
陈幸没试着挣脱手铐,只是带着手上多出来的累赘将倒霉弟弟推开。他撑着坐起来靠到床头,手懒散地搭在腿间,勾着锁链摩挲着:“蠢货。”
萧予纤看着他微侧着头,整个人带着浅淡的冷漠和忧郁,好像世上没有什么能引他多加在意。这副模样和他在酒吧里展现的气质重合。也不怪林成星看得愣神。
一想起那个心机男他就气得要疯,脑子里的火气毫无征兆地炸了,不管陈幸的反应就压着他的两只手腕粗暴凶残的咬上去。
他把他哥整个人抵在床头撕咬锁骨,直到口腔再次充斥铁锈味,直到他听到了陈幸微弱的痛呼。
等萧予纤重新抬眼就是陈幸带着自己亲手戴上的锁链,捂着流血的齿痕大汗淋漓地看着自己,眼里尽是鲜明的怒意。
他哥也只会对自己这么生气了。
他熟练地装乖,低眉顺眼地挨了踹。等他开了灯去找了药回来,陈幸还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只有目光从一而终地注视着自己,好像怕他消失了一样。
他带着碘伏给陈幸擦咬伤,他哥居高临下一声嗤笑:“我要打狂犬疫苗。”
萧予纤抬头看他嘴角那点刻薄的弧度,忍不住上去啄了一口,紧接着垂下眼帘退开,假装自己只是专注地上药:“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