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符上朱砂勾勒双线缠绕的人型,上面云巽是“召”,背面血渍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暗沉的红。
御守被顾梓煜捏在掌心,里面物什隔着布料若有若无。
他从怀里掏出自己画的草图,与黄符比对,除了上方的云巽不同,其他如出一辙。
一个是“度”,一个是“召”。
指尖划过“壬申、癸卯、丙戌、丁酉”这串八字,又落在“刘盼楠”与“替死劫”上,眉峰微蹙。
余浩刚看到就已猜到部分,但始终不敢确认,如今顾梓煜手里有一对符咒,他便问道,“你这幅草图在何处摹的?”
“贾恕草房的思淼画像后。”
余浩听到此话便可确定,“这是一对换命子母符,度母召子。”
他目光始终落在顾梓煜拿着御守的手,“此换命符已安妥,仅差阴童子纸人,便可交换两人命运,甚至是性命。逆天改命本就违背天理,夺取性命更是大忌。”
其实杜青玉知晓恭宁府书房有面密室,里面很多杂书禁书,还有十三年前的朱砂禁试验原稿,有些刑道司收缴的禁书在结案后本应销毁,也被顾梓煜私藏。
他本以为顾梓煜是为防止书籍流入民间,直到前半月他意外发现桌面上摊着朱砂禁的试验原稿,一旁书页夹着临摹的符咒——是换命符,异与此符。
“你是从何处得知此符?”顾梓煜眼底的急切太明显,盯得余浩有些心慌,他甚至有些后悔说出换命符一事。
杜青玉太清楚这眼神背后的含义——顾梓煜苦苦探寻的换命符,此刻就在眼前。
余浩喉结滚动两下,刻意避开他的视线,含糊其辞,声音生涩:“不清楚,闲来看的杂书。”
可这话刚出口,他就看见顾梓煜握着符咒的手又攥紧几分,“那你可曾记得何种细节?或者这是何种杂书?”
语音未落,青铜卦盘突然剧烈震颤,一行文字浮现:
【契者零五拾取灵婆灵物一件。】
明显的震颤感令他有些晕眩,只听得他一句朦胧的“不记得了”。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卦盘的光芒还在明暗交替。
顾梓煜将御守塞入余浩的手中,“往事凶险,拥有此物便会稳妥一些。”
顾梓煜感到有一丝背后发毛,他转眼望去神像,不知何时竟换了模样:
一开始指端下垂的与愿印变成两指相捻的说法印。
“不好。”顾梓煜捻火决掷入神像前的香鼎,焰火腾起片刻化作蓝色诡火,诡火映照出泣血的泪痕以及胸前的“壬申、癸卯、丙戌、丁酉”。
神像瞳孔转动,一只手朝他们伸来,余浩腾起借助一侧柱子翻到屋檐上,朝神像下的顾梓煜伸手。
顾梓煜手腕翻转,火焰朝神像袭去,巨大的冲击力自神像底座爆出。
余浩瞳孔一缩,迅速翻下屋檐,扑向顾梓煜,两人翻滚出神庙。
瞬间神像肢体被炸的四散,神庙在顷刻间坍塌。
烟尘腾起弥漫中,被炸开的肢体开始振动,扭曲蠕动中渐渐组合在一起,一尊诡神自废墟中站起。
【回溯往事“初代灵婆”崩塌,校准往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