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擦亮,张大爷就扛着工具过来了。
孟秋在一旁打下手,递钉子、扶梯子、和泥巴,两人一老一少,忙了整整大半天。
总算把那间四处漏风的老破屋修葺一新。
新换的茅草顶厚实蓬松,墙缝也重新糊了黄泥,风再也钻不进来了。
孟秋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心里说不出的踏实。
晚饭是孟秋做的,简单的青菜汤泡糙米饭,灶膛里的火映得他脸庞发红。
他扒拉了几口饭,终于把憋了一天的话说了出来:“张叔,我想去镇上找点活干,老在村里闲着也不是个事。”
张大爷端着碗的手顿了顿,半晌没出声。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响了一声,像替他叹了口气。
终于,他放下碗,声音有些沙哑:“你既然都想好了,我也不拦你。”
“去了就好好干,别三心二意的。”
“家里房子我给你看着,放心走。有空了,记得回来看看。”
孟秋抬起头,笑着回道:“张叔,我知道,有空我肯定常回来。”
张大爷重新端起碗:“行,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上。”
张大爷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把碗里的菜往孟秋那边推了推。
那天夜里,孟秋翻来覆去没怎么睡着。
他盯着黑漆漆的房梁,心里说不上是期待还是忐忑。
镇上是什么样子,活儿好不好找,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第二天清晨,天还蒙蒙亮,孟秋就起了身。
他简单收拾了下行李,卷成一个布包斜挎在肩上。
张大爷也早起了,站在院门口,手里捏着一杆旱烟,慢吞吞地抽着。
孟秋走过去想道个别,张大爷却摆摆手:“走吧,别磨蹭了。”
可就在孟秋转身离开的一刹那,张大爷快步跟上来,一把抓住他的手,往他掌心里塞了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头也不回地转身进了屋。
孟秋低头一看,是三张十块的,攥在手心里还带着老人掌心的温度。
他喉头紧了紧,终究没推回去,只冲着那扇关上的木门轻轻说了声“谢谢张叔”,便大步朝村外走去。
大河村离勐镇不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