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θ14607倒计时96天??
一栋陈旧的楼层,外围的墙泛着年代的土色,电梯不像现在一般是单户屋外传送,还保留着老的直升梯,门锁倒是安装了虹膜锁,门前新一年的大红对联依然贴好。
谭仕穆出生于书香门第,尽管现代大多数人对传统节日的习俗保持着无所畏的态度,但他很是坚持。
凌愁把带来的一瓶茅台和给师母的一束康乃馨轻放在地上,踌躇了两秒,深呼吸一次,才按下门铃。
门很快开了,开门的是一位和蔼头发有几根银丝的女士,细眉明目,芬华未逝,看到凌愁的一瞬间,她发了会愣。
凌愁比女士高了一个半头,看到不是另外一位,他淡淡笑着,喉间声音冲破堵塞,轻轻换了声:“师母。”
“……小凌,”万晴喜出望外地笑了起来,赶忙让开道,“快,进来进来,你这孩子,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
凌愁提起茅台和康乃馨,走了进来:“应该的,孝敬你们。”万晴看着他感叹一句:“五年……长高了不少。”
“师母,”凌愁看着房子依旧熟悉的摆置,每次踏入这里都有亲切的归属感,“谭老……师不在家吗?”
洗手间门突然开了,年逾半百的男人看上去依旧精神抖擞,只有脸上如同从前的威严仍让人敬畏,看得出年轻时的英气。他没有显露出丰富的表情,只是略顿了一下,就走了过来。
“谭老师好。”凌愁慌忙打了声招呼,每一次看到谭仕穆都涌现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曾经这个男人对凌愁的培养可谓是魔鬼般苛刻。
五年前,一次去剿灭地下黑势力组织的行动,凌愁因为任务过于繁累与谭仕穆大吵了一架,宣称自己不干了,气得谭仕穆当场让他滚下车,自己孤身一人去调查。
后面凌愁后悔了,在完全没有与队友联系的情况下来到黑势力组织,却因经验不足被暴露了,谭仕穆为了救他右腿中弹,至今有点跛。
他就一直带着愧疚,再也没有回来过,只是有任务时才偶尔联系。
谭仕穆坐到沙发上,冷冷地说:“你也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就打算一个人住那栋小公寓了。”
“啧,你少说点,孩子都已经回来了。”万晴碰了他手臂,小声训斥一句。
对于师母的话,谭老师一向言听计从,他只看了眼凌愁手上的茅台,严峻的表情松弛了些:“行了你也别站那多碍眼,酒放餐桌上然后坐会。”
凌愁照做了,他坐在谭仕穆的侧方沙发上,万晴放了一杯他喜欢喝的茉莉花茶,茶叶还在杯中开水中翻滚,黄白色很透,沁人心脾的茉莉花香弥漫在整个屋子。
普通的木制家具承载着年代感,家里也并没有多余的机器人,夫妻两平日里很是勤快。
凌愁斜眼瞥到门边的立柜中层放着大大小小的相框,大多是老师和师母的,其中一个上面的小男孩大概十岁,笑得很明媚,浅大红色的眸里盛满星辰。
看到小时候的自己,他眼中不觉光芒荡漾。
随后眼神飘忽不定地从裤兜里拿出两张纸,放在谭仕穆面前的桌上,像逃课被班主任抓个正着的学生,轻声细语:“谭老师,我错了,我这次不应该私自调动部队去堵人。”
出乎意料的是,谭仕穆并没有生气,师母也笑盈盈的。
“下次记得要向我汇报,”男人看了眼检讨,“不过救人也很重要,这点不可否认,但贸然行事却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只是希望不要闹得人尽皆知。”
凌愁点点头:“嗯,知道了。”
万晴坐在谭仕穆旁边,问道:“小凌,你和小时怎么样了?”
凌愁表现的一脸茫然:“啊?谁?卿教授吗,我和他,就那样啊……还能怎么样?”
“这孩子,”万晴笑着看了谭仕穆一眼,说,“你不就是为了救他才调部队的吗?后来人家小时都专门跑我们家来了,说不让你老师教训你,你老师都受宠若惊的,以前小时对别人可都是爱理不理。”
凌哥是兴奋的。
大科学家屈尊降贵地为他求情,尽管当时应该是威胁人的话,但他感觉自己要飘起来了。
纵横情场多年的凌哥感觉自己老脸发热,笑容估计有点傻。
“行了行了,”谭仕穆咳了一声,“也就你们这群小年轻会闹腾,不过凌愁——”
“昂。”凌愁应了一句。
“你还是要好好把握,怎么这么慢呢?想当年我第二次见面就把你师母扛在肩上带回家了,谢时的追求者也真不少。”
万晴的脸上泛起一点红晕:“那是你变态,小凌还是要正常追的。”
凌愁笑起来:“我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