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红家的第一天,红做了美味的刺身。
搬进红家的第二天,红和她一起翻看了以前的合照。
搬进红家的第三天,红说要带她认识一下“全新”的老朋友。
走廊里挂着画风细腻的海浪浮世绘,推开包厢的障子门,榻榻米上大大咧咧地坐着一个叼着香烟的男人。猿飞阿斯玛身形高大,脸上蓄了一圈络腮胡,穿着木叶上忍的经典装束。
见红进门,阿斯玛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豪爽地打了个招呼:“晚上好,二位。”
她微微颔首,“晚上好,阿斯玛。”
红和她在阿斯玛的对面逐一落座。女人的目光落到了男人嘴边,他若有所感般迅速取下了没有点燃的香烟。
“哈哈哈,都快吃饭了,”他掩饰性地挠了挠后脑勺,“不抽了。”
红递了菜单过来,“看看喜欢吃什么。”
趁着她挑选菜品的工夫,阿斯玛关心道:“澪,这两天住得还习惯吗?”
“当然啦,因为红很擅长照顾人,”她仰起脸,促狭地眨了眨眼,“阿斯玛觉得呢?”
赶在好友发作前,她及时把菜单推了过去,“我选好了,红看看再加点什么吧。”
阿斯玛被揶揄得轻咳了两下:“你还真是……”
“不过看见你现在的样子,我倒是放心了不少。”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随即笑道,“话又说回来,能拥有完整的一个月假期,感觉还不错吧?”
“是啊是啊,”她点点头,“天天吃好喝好睡好,你看我黑眼圈都淡了。”
红将勾选完毕的菜单还给他,“差不多可以上菜了。”
桌子中央摆着一口冒着热气的铸铁锅,大瓷碗中的碎冰堆叠得如同冰川,上面均匀陈列着各色生食海鲜,此外还有和牛、鹅肝等高级食材,看得出阿斯玛这顿饭请得十分有诚意。
红将一盘切片的香肠放到男人面前,他没有抬头,嘴角却扬起了弧度。
透过袅袅上浮的白气,对面的位置空无一人。拌开调料碗中的生鸡蛋液,突如其来地,一种寂寞的感觉漫上她的心头。
也许,只是离别造成的戒断反应。
她嗷呜一口吞掉了蘸满蛋液的牛肉片。
搬进红家的第四天,她尝试了红的浴缸。
朦胧的水雾攀上镜面,浴室中氤氲着玫瑰的花香。将身体浸入温暖的水流,她眼前毫无征兆地闪过一张笑眯眯的脸。
……像狐狸。
眉眼弯弯的样子看似温吞无害,那些坏心眼的地方却会在不易察觉的时候展露出来。
她在水波荡漾的浴缸中环抱住自己。
只要和卡卡西在一起,心脏就会被填得很胀很满,那么离开他以后,她感觉到的理应是久违的轻松才对。
喜欢,到底是什么?
追逐的过程中,名为憧憬的感情悄然变质。
她曾以为是那个人的光芒太过耀眼,自己才会不敢和他对视。在反应过来以前,她已经不自觉地,在微皱的水面中、反光的玻璃中、凹凸的水洼中,贪婪地搜寻着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