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象了一下佐助在说“该你了”的时候,心里期待的是什么画面。
也许他期待看到的是一只猫。宇智波家有豢养忍猫的传统,也许他会想象你作为匹配宇智波基因的向导,精神体也会是类似宇智波忍猫。猫会矜持地踱到佐助膝盖旁边蹲下来,半阖着眼睛发出低沉的呼噜。
或者鉴于你本人日常表现出的疯癫和话多——也许他做好了精神准备,觉得你的精神体可能是一只活泼得过分的猴子,满场乱窜上蹿下跳。或者是一只色彩斑斓的鹦鹉,蹲在你的肩头用尖锐的嗓子复读你说过的每一句重量级发言。这也不是没有可能。至少猴子和鹦鹉不会踩塌半条街。
结果你只有外道魔像。
你的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诞的类比。帅的反义词是丑。宇智波佐助的反义词是外道魔像。
佐助把最后一只茶碗放回了食案上,缓慢地站起来,看着你坐在墙根下,老实地后背靠着那幅歪掉的水墨画,一动不敢动的样子,像是在组织了什么句话又放弃了。
你在他开口之前抢先出声了。
因为你灵机一动。
你的大脑在愧疚和心虚的双重驱动下高速运转了几秒钟,从一堆被否决的方案里硬是翻出了一个。
“这个……其实我也可以把十尾拆开的。”
佐助的眉毛抽动了一下。
“虽然就是过程可能有点麻烦,不过你想看的话没关系!你觉得二尾又旅可爱吗?是蓝色的猫又哦!”
你说话听起来更像是一个试图把赃物脱手的可疑黑市商人在向买家推销一件来路不明的被诅咒的商品。
二尾又旅,蓝色的火焰构成的双尾巨猫,在九只尾兽里算是外观最接近可爱的一只。当然这个词用在又旅身上仍然需要打一个很大的引号,但至少它的外形轮廓是猫。蓝猫也是猫,多么完美。
你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案可行,于是拼命继续介绍:
“摸一下大尾巴,它肯定很兴奋的……”
如果听到你又要摸它的尾巴,又旅大概会当场飞机耳,发出一声能让火影楼的玻璃全都被震碎的咆哮,然后亮出爪子对着你和你身边一切够得着的活物往死里挠。
所以如果佐助真的有兴趣摸又旅的尾巴,你需要先想办法把又旅打服。具体的力道还需要精确控制。足够让又旅变老实,但还不至于不小心将它打晕过去。
你正在估算这个力度区间的时候,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客人,发生什么事,刚刚是怎么了,有没有受伤?”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胸口挂着值班经理的名牌,表情是那种在高端餐饮业浸淫多年后养出来的职业性关怀。
然后他看到了包厢里的画面。
少年黑发微乱,胸口起伏的幅度比正常状态大了一截,看上去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对面一个女人靠在墙壁上,脸上挂着一个堪称谄媚的微笑,用一种柔软的、哄骗似的语气说:
“……摸一下大尾巴,它肯定很兴奋的……”
经理的脸部表情扭曲了。
他认出了靠在墙上的那个女人。那张脸在木叶不算大众脸,他在木叶日报的社会版块上曾经看到过。
十尾人柱力。木叶村最具争议性的人物之一。
关于她的传闻经理听过不下十个版本,虽然每个版本的措辞都不太一样,但核心关键词都高度重合:
行为失当,言论出格。
十尾人柱力,已知行为不端的变态,和未成年的宇智波家二公子,在一间高端怀石料理店的私密包厢内,在不知道做了什么导致食案翻倒,墙壁凹陷,全屋震动的剧烈活动之后,靠在墙上用哄骗的语气对着少年说:摸一下大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