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天刚蒙蒙亮,雾气还没散,两边的屋檐几乎要碰到一起,把天光挤成一条细缝。脚下的石板路坑洼不平,积了一夜的露水,踩上去湿滑。巷子两侧的门都关着,偶尔有炊烟从门缝里飘出来,混着灶膛里烧柴的焦味。她贴着墙根往里走,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前面那堵塌了半边的矮墙后面,有人。 一个穿青布短衣的男人蹲在老槐树底下,背对着她,手里攥着一把小铲子正在往土里挖。他旁边放着一只油布包,布面上搁着一只铁匣,通体素黑,锈迹斑斑。铁匣的盖子已经打开了,男人正从里面取出什么东西往怀里塞。他的动作很利索,挖土、取印、合盖、回填、踩实,一气呵成,中间没有停顿也没有犹豫,像是做过不止一次。 楚瑶没有出声。她退了两步,把自己藏进巷口一侧的阴影里。从她这个角度能看见男人的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