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客房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通讯器就开始震动。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你条件反射地站直了——
纲手。
木叶和雾隐之间有时差,现在那边应该是深夜。五代目火影在深夜打电话过来,只有一种可能:照美冥的通报已经送到了。
你了解照美冥。她不是那种会在外交辞令里绕弯子的人。她不会推脱“宴会期间发生了一起小规模的安保疏漏,现已妥善处理”;更不会说“今晚有个好心的服务生想用苦无给十尾人柱力挠痒痒,不小心引起了一点小误会”之类只有你才说得出来的惊天笑话。
她会如实说明:十尾人柱力遇袭,随行木叶哨兵宇智波鼬发动月读后进入狂化状态,已经现场安抚恢复。
所以纲手现在需要的不是官方情报,是你亲口确认。
你接起电话。
“你们两个状况如何?”
纲手在电话接通后劈头盖脸就是这一句。你听得出来她在忍着不骂人,所以自觉没在电话里说什么“纲手大人你这么晚还没睡是不是在想我”之类的话。
“没事了。”
你靠着玄关的墙壁,鼬的黑色外套还披在你肩膀上。
“狂化持续时间不长。现在精神域波动已经恢复到正常范围了。”
向导交流研修班的课至少在汇报的时候让你知道该用哪些词。
纲手沉默了两秒。
“鼬现在在你身边?”
“在。”
你转头看了一眼。鼬坐在客房的床沿上,姿态端正,双手搭在膝盖上。
他没有看你,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手指上,像是在安静地等你打完电话。
但你知道以宇智波哨兵的听力,纲手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过载有没有加重?”
“没有。我都摸过了,没有新增损伤。”
“摸过了”这个措辞让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你意识到这个词在脱离了向导安抚的语境之后听起来有点微妙,但你懒得纠正——拜托,现在这么严肃的场合,怎么可能还会有人有闲情逸致想歪呢?
纲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里面包含了如释重负和一点心疼。
肯定不是心疼你,是心疼鼬,这点自知之明你还是有的。纲手给一个暗部负责人指派外交访问任务纯粹是为了迁就你约等于零的政治头脑,怕你在雾隐村又捅出什么乱子。如果鼬在你的任务期间狂化,纲手作为最高指挥官势必要承担责任。
“让他把精神体放出来。本体和精神体同时待在向导身边,恢复速度会快很多。今晚别让他一个人待着。”
“明白。”
“还有——”纲手顿了一下,“你自己呢?”
“我?”
“你被袭击了。”
“我就知道纲手大人心里还是有我的!”
你立刻喜笑颜开:“我没事。求道玉没放出去,连查克拉都没消耗。”
纲手又沉默了。你隐约觉得她想说点什么,但纲手不是那种会在电话里煽情的人。她最终只说了一句:
“照顾好他。你们都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