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坐在你旁边,旁观着你把整个房间的气压拉回到室温的全过程。
他已经认识你五年了,从见到你的第一天起他几乎每天都在被你折磨,作为当事人感受着你在各种场合下的离奇言行。
他甚至在很早以前就怀疑过,你的血继界限可能是把任何你不喜欢的话题拉回自己频道上的引力。
有些人很擅长用转移气氛来缓解尴尬,也许你就是这种人。
他因此松了一口气。
这个下午本来有可能变得很难处理,他需要在你和带土之间做缓冲区,需要在“我的一个朋友因为我的另一个朋友留下的历史遗留问题喜提刺杀”这件事上,找到一个让所有人都能体面交谈的平衡点。
但你用抽象的发问把这个平衡点直接焊死了。
缓冲区?什么缓冲区,你根本就没觉得这件事需要缓冲。
话题在带土当宗教领袖却连署名权都没有这个荒诞的落点上自觉地画上句号。没有人试图不自量力把对话再拉回到你对这件事怎么看上。
你如释重负地从沙发上直起身,重新打开那本刊登了最新一期《亲热战术》的连载杂志。
“好了!说正事。这周更新到哪了?”
卡卡西的肩膀彻底松了下来,他伸手把围巾往后拨了拨,以免遮住视线。
“第七话。男主和女主在温泉旅馆重逢,发现女主已经嫁给了他的宿敌。”
你拿起杂志翻开看了几行后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爆鸣。
“宿敌?宿敌是不可能成为妻子的呀。成为妻子之后就只能沉沦在欲望与爱的温床……果然宿敌就是妻子呀。”
“……你每次都不磕官配。”
卡卡西简短地评价道。
“自来也花了这么多笔墨描写,肯定就是故意引导读者往这边想的,你看这里!”
你拿着书往卡卡西那边挪了挪,让他也能看到你正指着的那一段。
卡卡西的单人沙发本来就不宽裕,你一挪过去两个人的手臂就贴在了一起。你没在意,继续往后翻。卡卡西也没在意——每周的《亲热战术》更新都是在这种固定姿势下看下去的。
“嗯,好像前面确实有过对应的伏笔。”
“对吧!”
卡卡西的下巴快抵上你的肩了,你把书举得太高,他必须凑过来才能看到你指的那一格。
围巾末端垂下来蹭到了你的手背,你顺手把围巾往他肩后掖了一下。
你俩挤在那张单人沙发上,手臂叠着手臂,脑袋凑在同一本书上方。你的表情是那种完全被激发了某种文学异食癖的饥饿。卡卡西的表情比你克制多了。
客厅里重新有了活人的气息。帕克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客厅,趴在卡卡西脚边打盹,耳朵偶尔在你发出怪笑时动一下。
从理论上来说,向导只要待在附近就会对周围的哨兵产生安抚效果。此刻你坐在这间客厅里,查克拉无意识地四散铺开,卡卡西和带土两个人都应该感到放松。这部分内容你今天上午刚刚在复习静音的PPT时重温过。
卡卡西确实放松了。呼吸温热均匀,翻页的手指很轻柔,表情平和到近乎慵懒。
带土坐在对面的单人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