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你洗了很久的澡。
公务员公寓的水电费是木叶财政出的,洗到热水器报废也花不了你一分钱。关掉花洒的时候,浴室里白茫茫一片,像施了雾隐之术。
你随便拧了几下头发上的水,套上黑色睡裙离开浴室。
这件睡裙是上周买的。当时你走在街上,看到服装店门口的促销架上写着“原价四百两,断码清仓五十两”,身体立刻不受控制地走了进去。
仅剩的一条是件大码,以至于穿上之后领口开得似乎低了那么一点点,刚好卡在你完全不在意但别人可能会的程度。
可惜别人会怎么想一贯不在你的考虑范围内。
在你心里,皮肤本质上和树皮都起着同样的作用,没有过度遮掩的必要。但有一次穿着这件睡裙出门,楼下退休的老教师血压当场飙升到了你不确定要不要叫救护车的程度。
就在这个时候,隔壁传来了一道几乎只会在恐怖片存在的声音。
“嗷呜呜呜呜呜呜……”
那是一声漫长而颤抖的,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哀嚎。声调从中音区缓缓攀升,到达高音区时拐了个弯切换到假声,最后在彻底力竭之前以破碎的呜咽收尾。
要不是当事狐就在身体里,你恍惚中还以为九尾又来袭村了。
“嗷呜呜呜呜呜呜……”
过了一分钟后,隔壁再次传来了一遍恍若灵魂出窍的悲鸣。
第四轮开始时,你忍无可忍地拿起了通讯器,点开了旗木卡卡西的对话框。
“你虐狗了?”
隔壁的哀嚎还在继续。
第五轮。
第六轮的尾音甚至多了段打嗝一般的抽泣,听起来像老旧洗衣机在脱水模式下发出的最后挣扎。忍犬的肺活量显然经过了卡卡西的专业训练。
卡卡西很快回复了你,他大概也正在被这个声音折磨。
“帕克今天求偶被拒绝了,可能比较难过。抱歉吵到你了。”
帕克求偶被拒了?
没有狗愿意和它□□简直是太正常不过的事了。
你回想了一下帕克的丑脸,得出了一个它如果知道一定会对你发起进攻的残忍结论:
“是因为它长得太丑了,所以对方不想看到它的**吗?”
隔壁301的哀嚎在第七轮的中途戛然而止,像是帕克的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通讯器半天没有新消息,屏幕自动熄灭了。漆黑的玻璃上映出了上半身模糊的影子。
就算在成为十尾人柱力之前,你也是个很少会被人拒绝请求的存在。但很不幸的是,你刚好在一个月以前以发通讯的方式向你的邻居旗木卡卡西提交了某种申请,得到了惨无人道的拒绝。
现在帕克的境况为你提供了一个全新的参照。
帕克被拒绝是因为长得丑。
那你……?
你拿起通讯器,打开前置摄像头。
屏幕里出现了一张和帕克没有任何相似之处的脸。半湿的头发贴着两侧脸颊和锁骨,肌肤因为热水澡还泛着粉红。
你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镜头里能同时拍到脸和领口以下的锁骨部分,干脆地按下快门拍照。切换到和卡卡西的对话框,把照片发了过去。一气呵成。
显示图片已送达后,你又紧跟着补了两句话。
“我长得应该不丑吧?”
“长成这样还是不能看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