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车在回程的路上匀速行驶。
你已经学会了控制踩踏板的力度。倒不是心疼卡卡西,主要是发现再这么下去,这辆借来的新车链条撑不过两条街就会断裂,担心车主会要求你赔钱。
卡卡西坐在后座,双手搭着载人架的两根铁管,坐姿比来时放松许多。银色头发已经从刚才的惨状中恢复到了只是自然蓬松凌乱的程度。
风从正面吹来,林荫道两侧的树木在头顶交织出绿色的拱顶。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散落下来。你们穿行其中,明暗交替的节奏让人莫名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你就在这种令人逐渐犯困的节奏里慢悠悠地开口了。
“卡卡西。你现在是精英上忍而不是带队上忍,是吗?”
“嗯。”
卡卡西发出一个鼻音,带着一种对于安全话题的放松。直到他听见你嘴里说出了一句“但是”。
他立刻开始加固心理防线,检查所有逻辑漏洞,为即将到来的冲击做准备。
“但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成了带队上忍卡卡西老师,那你就承担了培养学生的责任。到那时你就得倾囊相授。你的忍术、经验、知识。你身上的一切,一切……”
“……”
卡卡西从你意味深长的语气中读懂了其中的暗示。
带队上忍确实有教学义务。
教学义务确实包括解答学生的疑问。
人体结构确实是忍者作为杀手需要了解的基本知识。
你将这些各自成立的小前提精密地串联在一起,然后全部指向了同一个目的地。
他的裤子。
你所有的诡辩最后都殊途同归。
保鲜期理论通向他的裤子;必然性证明通向他的裤子;现在连教师职业义务也通向了他的裤子。
在你的观念里,一旦旗木卡卡西成为带队上忍,“自我展示”就从可以被拒绝的越界请求,变成了写进岗位职责里的法定义务。
卡卡西仰头看着头顶的槐树树冠。
树叶在风中起舞,再上面是澄澈的天空。蓝得让人想一直这样仰头看下去,永远不要低头回到现实世界。
但他的现实世界正坐在前面等待回应。
“嘛,那种事情是不会发生的。说到底,我不适合教学,既无经验也没有这方面想法。三代目也从未提出过这样的要求。所以……”
你沉默了。
卡卡西感到了一丝微弱的希望。仿佛漆黑的海底照进来了一束阳光。
“你是说……”
你在他身前缓缓开口。
“三代目从来没有要求过你去做带队上忍?”
卡卡西的希望在你危险的语调中开始动摇。
“……是的。”
“卡卡西,我对你可是很信任的。”
现在轮到卡卡西沉默了。
沉默出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