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那张冷冰冰的,白玉的脸庞毫无感情地歪了歪头,眼瞳像一对无机质的玻璃珠子向下俯视着,带着微弱的疑惑和苦恼,仿佛看到了什么陌生的东西。
——你还记得我吗?
佐助在一瞬间甚至生出了想要这样询问的冲动。但在他开口之前,纲手不耐烦的大嗓门先一步像惊雷一样,从扩音喇叭里传下来。
“你把你那个仙女棒给我收回去——对,说的就是手里的那个!我看见就气不打一处来。”
面前那张脸突然生动地扭曲了起来。捂着一边的耳朵,看向观测台上举着喇叭的五代目火影。
“不就是上次不小心把火影办公室的桌子削掉了嘛,你怎么还在记仇……”
“拿求道玉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你们两个给我老老实实地徒手对拳!”
在两个人吵吵嚷嚷着,那种熟悉的感觉顿时回来了。
你手腕一翻,天沼矛重新变回圆润的求道玉,并在丢回去后跟背后的其他八颗挤在一起。缓缓在空中下降了高度,转头看向面前的佐助摊了摊手,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佐助看上去比刚才放松了许多,远没有最开始看到你那么紧张了。
难道他也讨厌天沼矛?行吧,男孩子的心真难猜。
在全场人的注视下,佐助操纵着须佐的手臂,缓缓举到最高,在朝你点头示警后,朝你所在的位置猛地砸了下来。
来了!
就在你将手拉开到身侧,估算着须佐能乎的速度和力量,不断降低着手上查克拉的密度时,一道神神叨叨的女声突然从精神领域的最深处幽幽地响起。
『啊啊,你面前的那个人是谁?我感受到了……那样的查克拉……』
「认错人了谢谢,介绍一下,这位是内人的二儿子。」
『儿子?是了……是因陀罗,我们羽衣的孩子……』
「可以不要在这个时候假装起隔代亲煽情吗。我不记得你什么时候有立过慈祥老奶人设。」
被你戳破后,那声音突然一哽,转而又便带上了惺惺作态的哭腔。
『嘤嘤……真狩,你知道的,我是位含辛茹苦的单亲妈妈,多年来一直拉扯着两个儿子相依为命……』
你被恶心得顿时就硬了起来——当然指的是是拳头。
「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一露馅就开始若无其事装可怜!刚认识的时候你也不是这个性格吧,这毛病到底是跟谁学的……」
嗯?等等。
拳头硬了……?
——糟了!
你立刻卸去手劲,试图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紫色的须佐骨架迎面一击,主动撞在了你的手上。
空气中发出一道清脆的裂响。
裂纹自接触点开始,向四周放射状地蔓延开来,随后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里,迅速扩张到整个须佐的表面。
骨架彻底碎开了。
紫色的碎片在空中炸开,消散成纷纷扬扬的查克拉微粒,就像美丽的星火。你仰望着星空,后知后觉地领悟了一个道理。
越坚硬的东西就越脆弱——比如钻石,再比如男高中生。
身体里的那个声音发出“嘻”的一声得逞后的窃笑,装死不肯再出声了。
观众席上的美琴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呼,又在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捂住了嘴。
在冲击力的作用下,佐助踉跄几步又重新站稳,抬头看着你,表情说不上是震惊还是早有预料。
“没关系。”佐助说,紫色的骨架再次凝聚成形。“再来。”
佐助觉得没问题,但你觉得问题很大。
富岳那么鸡娃的家长,回去说不定会狠狠教训小儿子“怎么连十尾人柱力都打不过”。届时你作为罪魁祸首就可以跟佐助拼团去看心理医生了。
你转头幽怨地看向纲手。
轮回眼的情绪发挥空间实在不大。你眨得眼皮子都快抽搐了,纲手才终于注意到有人在对她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