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咳嗽了一声。
“……这样吧。你就站在这里不要动,让佐助来打沙包就行了。我看看打出多远,差不多就能估算出力量数据。”
早这样不是容易多了吗?
你对这个方案接受良好。
挨揍是你和纲手之间最主要的日常互动,你早就习惯了根据起飞的距离和角度揣测她今天的心情。而纲手对于什么力量能把你锤出多远也有一套成熟的建模理论体系。
但佐助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手的意思。
“怎么了?”你问。“嫌这样打起来硌手?我现在变回去。”
须佐维持的时间越长,全身细胞就会愈加疼痛。你不想浪费时间,干脆利落地脱掉白大褂,关闭轮回眼。脚重新落在了地面。
佐助站在对面,注视着面前那团青白色的光晕渐渐褪去。肤色、发色、唇红齿白……各种颜色再次回到身上。
那个冷冰冰的非人生物离开了。留下的是那个在以往无数个平凡的日子里,载着身后的少年满大街到处兜风的人。
这让他更加没法动手了。
佐助知道自己打不坏你,知道这是测试的一部分,知道父亲就在旁边观察他的表现。但他就是——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身侧突然传来了一股熟悉的查克拉剧烈震动。
你们一起转头看去。
宇智波鼬走进了训练场。巨大的红色的须佐骨架随着他的步伐自背后拔地而起,与佐助遥遥相对。
“我来跟你打。”
鼬边挽袖子边对佐助说。
佐助松了口气,转向了哥哥。
他从能走路开始就在兄长身后竞争追赶。整个成长轨迹上都有鼬的影子。打鼬以及被鼬打就跟吃饭睡觉一样自然,不需要克服任何心理障碍。
再待在中间碍事就多余了。你自觉地飞回观测台上,把场地留给他们。
两尊高达在你身后开始对撞。静音在组织一群专家进行记录,纲手把瓜子往你的方向推了推。你们两个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吃了起来。
纲手在嗑瓜子的间隙里抽空跟你自说自话地聊天:
“宇智波佐助已经能在骨骼外面覆盖上肌肉了。第一次使用须佐能乎就进化到这种程度,成长速度相当惊人啊。”
“唉,可惜宇智波鼬的万花筒开得太早了,没有留下多少资料存档,不好比较。”
“喂,你们两个注意点分寸,不要拆了我的训练场!”
下面的兄弟之战与其说是测试,完全是这两个人在利用医疗部的免费场地进行切磋指点。你埋头专心剥着瓜子壳,连头都懒得抬。直到纲手突然用胳膊肘碰了碰你。问出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学术问题。
“——你看他们兄弟谁的比较大?”
你直接把嘴里的瓜子壳呛进了气管,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观测台上的人齐刷刷地转头盯着你,连佐助和鼬都同时抬头,向声音的方向看去。
纲手一记海姆利克在你的胸口擂了一拳,帮你把瓜子壳捶了出来。她甩着微微发红的手,非常无语地瞪你。
“你又犯什么病呢?”
“明明是纲手大人突然在我吃东西的时候碰过来!”
你狡辩了一句,将视线转向下面的场地,试图通过正确回答出纲手的提问以掩饰方才的失态。
“鼬很明显是在有意控制须佐的高度和形态与佐助一致……这样比较不出来什么。”
“……也是。”
纲手也向下看去,自然地从医疗忍者的角度分析道:
“但就算这样也能看出来,鼬的形态发育确实要更成熟一些。不过佐助的成长速度很可观。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追上来应该也只是时间问题。”
“嗯嗯。”
你敷衍地回应着,默默在心里对她的话再次进行了二次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