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治疗结束之后,鼬睁开眼睛,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向掌心的纹路,手指在空气中缓慢地张开又合拢,像是在确认某种久违的感觉。
“看得见了吧?”你在旁边问。
鼬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头,视线落在了靠在门口的佐助身上,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以至于佐助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又长高了一点。”鼬微笑起来。“你现在看上去已经像个大人了。
“……”
佐助的下颌线绷紧了。他抿了抿嘴,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鼬转头又看向你,弯起眼睛。
“真的很感谢。”
“不用客气。各取所需而已。”
你也跟着笑了起来,优雅地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在那之后,鼬起身走到婴儿房的门口,看向里面的三个孩子。大的那个在地上不停地爬爬爬爬爬,两个小的则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旋转的风铃,嘴里发出“呀呀”的声音。
他扶着门框,站在那里安静地看了许久。
你没有过问他在想什么。
可能是催产素分泌多了吧。
相比于采访他此刻的心情,反倒是那个风铃更能吸引你的目光。
——那是件略显笨拙的手工作品。被用机关线穿起来的,是一串被漆成五颜六色的手里剑玩具,按照彩虹的顺序排列着,看成色就知道有在被人精心保养,但边缘却依然随着时间的流逝不可避免地变得锈迹斑斑。
得到阳之力的滋养后,除开视力之外,鼬身上的其他沉疴宿疾也明显得到了改善,虽然脸色还带着病态的苍白,起码不会在话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开始咳血了。
那天你打开窗户换气,一阵冷风吹过,鼬忍不住轻轻咳嗽了几下。你当时正好站在下风口,闻声立刻瞬身到了几米开外。
鼬反应过来,忍不住苦笑起来。
“不要担心。这是血继病治疗引发的副作用,不会传染的。”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幅度夸张地松了口气,立刻反过来责备起他。
“吓死人了,我之前还一直以为你有肺结核欸。”
在旁边听到你们对话的佐助皱起眉头。
“你看不出来他是什么病?”
“我为什么要看出来。”你回答。“我又不是医疗忍者。”
兄弟俩一起沉默了。
得知宇智波鼬的疗程已经开始,纲手亲自安排了医疗团队上门,为他检查记录视力变化。并趁机从医学角度建议佐助暂停他的添丁大业。理由是如果等鼬的身体状态彻底恢复后再进行取样,可以更好地保证样本的活性质量。
这听起来有点像是把年猪养肥了再宰。
好在佐助对此没有表示异议。
纲手终于如释重负。她私底下跟你说,其实那些都是她给宇智波鼬找的借口。主要还是从人道主义的角度想让他能安心养病。
“为什么是人道主义?”你问:“你不是让他不能人道吗?”
纲手已经不会对你提出的问题感到震惊了。
“没事,我乱说的。乖,去玩摇摇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