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语气玩味的声音这样说道。
也几乎是在听到声音的瞬间,我才感觉到背后有人。距离很近,近到让我产生莫名的压迫感。
那的确是他。他站在我身后,右手正覆在我准备开门的那只手上。
我受了不小的惊吓,连忙往左边退了好几步,手早已不知何时抽了出来。可大蛇丸手心贴在我手背上的那份触感依然清晰。
时间仿佛过去很久,我才敢看向他。大蛇丸站在更深处、更黑暗的地方,唯有那双金色的眸子亮得惊人。我们的视线刚刚碰撞,他便开口了:
“朝仓吧。”
语句中虽有疑问的词,却听不出究竟是疑问还是陈述。
我连一句“是我”也不太敢说。某种不理智的冲动促使我想立刻直奔主题。就在我差点掏出戒指时,大蛇丸转过身:
“来吧。”
听见他走路的脚步声,我便跟上了。完全没考虑“来”是去干什么、又要去哪里,只是看着他踏进日光照不到的甬道,就跟了上去,否则,怕是会跟不上吧。
才向前走了几步,就彻底没有光线了。尚未适应黑暗的我,只能循着他的脚步声前行。虽然知道这条甬道大概没什么障碍物,但每一步依然踏得战战兢兢,不敢像平日那样大步流星。人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在黑暗中,我感觉与他拉开了距离。
稍不留意,就会被黑暗彻底吞没。大蛇丸走进去后,便不见了踪影。
我站在门口等了会儿,闻到药物的气味,隐约听见什么声音,很轻。
“大蛇丸……?”我试探着问。
话音刚落,屋内的蜡烛全亮了。
……什么原理?
借着那亮得不科学的烛光,我环视这个房间,既不是卧室,也不像整理情报的地方,反而更像一个……实验室?
大蛇丸站在一个金属架子边,上面摆满大小各异的试管,旁边还有实验台。
他看起来已经开始做自己的事了。我也该赶紧说完、赶紧离开吧?在这令人紧张的独处气氛下,曾经那些旖旎想法都被我抛到了脑后。
“这个。”我拿出那枚精心保管的戒指,上前几步递给他,“你昨天落在药箱里了。”
大蛇丸转过身,看着那枚戒指,眼神里几乎没什么惊讶。
“药用了吗?”
注意力全在戒指上,我早把上药的事忘了。
“用过了,谢谢。”但还是这么回答。
他将戒指接过去,戴在左手小指上。他的手很白,若没有参照物,倒不显得那么苍白。
“这就是你的实验室吗?”我问,目光扫过桌上那些药剂。
他的神色有些晦暗不明。我也开始怀疑,他究竟希不希望我来到这里。
一阵风吹过,烛光掠过离我最近的一瓶药液,映出轻微的乳白色光柱,是胶体,呈淡黄色。尽管具备这种特征的药剂很多,但由于我原本的专业背景,惯性使然想到了印象中最特殊的那一种。
“羟乙基淀粉?”我看着桌上的试管。
转念一想,这个世界和我以前所在的世界,药物命名应该不同。
“这个是治疗血液循环之类的吗?”我抬起头问他,又觉得不够详细,补充道:“减少供血之类的稀释作用?”
大蛇丸似乎有些意外,但并未过分表现:“你知道这个?”
竟然真是这个!我其实并不抱希望,毕竟那样澄明的粘性液体并不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