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楔子（第1页）

德国·格林家·高塔

“呼……呼……哈哈哈哈，又是这里……又回到这里了啊……

“哈哈哈哈、呼……为什么啊……为什么还是没有……

“哈、哈……呼……这里这么黑……这么冷……为什么啊……

“路、小路，你带我走吧，好不好？带我走吧……

“带我走吧……”

月白似练，孤寂的一轮圆月洒下数道清辉，透过那个四四方方的裂隙无声地看着这场闹剧，凉风习习，吹动着她乌黑的长发。几只老鼠亦或是蟑螂窜了出来，不声不响地靠近了她，然后又远离了她，一切都没有变化，一切又好像有了不同。

一团看着和人类毫无关系的阴影蜷缩在角落里，几根苍白的手指牢牢攥着披散着的头发，浅青色的经脉隆起，几缕带着红色的长发就垂落了下来。那团阴影动了一下，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在层层叠叠的头发里若隐若现，她松开了手，任由那些被自己硬生生扯下来的头发掉在了地上，任由它们和一片潮湿、肮脏、令人作呕的东西混在了一起。

这些东西是什么呢？

呵，谁知道呢？泥土、尘埃、不知名生物的尸体、无时不在的湿霾天气……

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也没有什么不同。

“呐……路，为什么你不说话……”

她直愣愣地盯着前方，盯着一个闪着诡异红光的阵法，那里立着一个模糊的影子，分辨不出性别、年龄、国籍……当然，也可能只是因为祂本就没有这些……她思考着这个问题，然后又很快放弃了思考。

为什么要思考呢？死掉了的东西不需要思考才对。

她朝那个影子抬起了自己的左手，她的手臂脱离了散落着的头发的庇护，在月光中显了影——整只手臂上深深浅浅的伤痕顿时一览无余，有的已经变成了白色的瘢痕，有的仍覆盖着浅褐色的血痂，而最靠近手腕的那几道伤口甚至还在往外淌血。

老鼠们再次聚集在她的脚边，吱吱叫着，舔舐着滴落的血珠，更有几只不怕死的小家伙顺着血痕凑到了那个阵法的前面。

“吱吱吱——噗——嗵——嗵——”

依然温热的老鼠碎片散落一地，一条细长的灰色尾巴从空中砸了下来，正巧摔在她探出的左手掌心。她将视线从那个影子移到了自己的左手上，过了良久才缓缓眨了眨眼睛，歪着脑袋问：

“路，你用我的血杀老鼠然后送给我，这对吗？”

“呵……反正你也不在乎，不是吗？”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回荡在这个空落落的高塔内。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影子的轮廓逐渐清晰了起来，而地上的那个阵法却与之相对逐渐黯淡了下去。夜风吹过，用鲜血绘制出的各种奇形怪状的符号正逐渐从湿润走向干涩，浓郁的血腥味萦绕着盘旋着，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久久不愿散去。

“……话不能这么说啊，毕竟每次召唤你可都是在实打实的放我的血啊……”

“一个一心求死的……人居然还在意一点儿血吗？”

“唔……首先，小路，我不能算是‘人’，其次，这个量早就远远超过‘一点儿’的范畴了吧？”

她撇了撇嘴，随手将那条滑腻腻的老鼠尾巴丢了出去，语气不满。她凝望着那个逐渐失去效力的阵法，无意识地握紧了拳头，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时间……时间永远都不够……到底该怎么做才能……

该怎么办呢？

她沉默了下来，毫无血色的嘴唇蠕动了几下，转瞬间她散落的头发就被一双看不见的手盘了起来，刚才还裸露在外的躯体也披上了一件宽大的黑色长袍，可是她并没有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不管是手臂上的那些还是其他地方的伤口，都不在她的处理范围之内。

嗯，果然还是无声无杖魔咒好用啊……可是为什么现在那些孩子们不喜欢使用它们呢？难道他们不觉得随身携带一根魔杖有些过于繁琐了吗？

她的思绪又一次飘向了奇怪的地方，她思索着，可惜依然没有想到答案。

“很高兴你恢复理智了，这一次……似乎要更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