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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第2页）

虽然此时她这副不修边幅的模样依然像极了一个疯子，可是和她刚回来时的样子比起来，此刻的她可以说是相当正常了。至少，她现在没有发疯，没有大吼大叫，也没有哭哭啼啼地祈求谁能好心杀了自己。

不过有什么用呢？下一次……还不是会这样吗？

自己还是会丧失理智，还是会疯了一样以血召唤恶魔，会祈求祂杀了自己……

确实没有任何用处，因为路西法永远也不会杀了自己。

她耸了耸肩，叹了口气，原本紧绷着的肌肉和神经在此刻才算是彻底放松了下来。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婴儿蜷缩着的双腿放平，上半身向后仰，靠在了墙壁上。皎洁的月光如水般流动着，在这个时刻洒在了她的脸上，洒在了她挺立的鼻子上，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了一小块阴影。

“小路，你会不会后悔？和我做的那个交易……现在回想起来，你明明就很吃亏啊……

“就算我的灵魂很纯洁很贵重，可是……一直收不到的话，那不就是一张空头支票吗？有什么意义呢？

“这么多年了，格林家的这些孩子们……哎……和他……早就不一样了……我到底还在坚持些什么呢……真是搞不懂啊……”

“……”

“算了……我想不明白的事情也不是一件两件了，难道还会在乎再多一件吗？

“只不过……我是真的很累了，累到……已经不想再重来了……

“那里……这么冷、这么黑，甚至连月亮也没有，连老鼠的声音都没有……

“我一点儿也不喜欢这一切，一点儿也不。”

无人回应，可是她知道自己并不是在自言自语，因为小路就在那里。至少……在阵法的效力彻底过去之前，祂都会在那里，安静地听着自己这数十年都不曾变过的抱怨。

为了收走自己的灵魂，小路可真是敬业啊！这么多年过去了，要是自己的话，可能早就忍不住亲自动手杀了这个怎么也死不掉的怪物了。

她仰起头，阖上了双眼。

“既然这么想死的话，那就别总是把自己关在这里了，蠢货……

“这么多年都住在这个猪圈都不如的地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骂你才好……就算是为了他……的后代，也不至于……

“呵，没意思。”

和之前都不同的事情出现了，祂居然回复了自己的抱怨？这是真的吗？还是她在弥留之际幻想出来的产物？

她睁开双眼，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她很好奇路西法此时的表情，可惜那里依然只有一团模糊的阴影，而且它们也已经开始消散了。

“或许，去英国吧……德国找不到让你死掉的方法，那就换个国家，你又不是非要待在格林家。

“去英国的巫师学校，或者魔法部，总会找到你想找的东西的。

“……我可不是为了能早点收走你的灵魂才这样建议的，你随意……”

终于，那个用大量鲜血绘制的阵法完全黯淡了下去，路西法朦胧的身影也消失了，只有祂的建议还回荡在她的耳边。

“英国的魔法学校？”

她皱了皱眉，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到底要不要去尝试一下呢？

可是……德国这么多黑魔法都杀不死自己，在英国真的能找到什么独特且罕见的恶咒吗？

“也罢，就去看看吧，也许……

“让我想想……英国的魔法学校，似乎是叫‘霍格沃兹’？”